赵无涯落地的瞬间，脚底传来骨头碎裂的触感。他没低头看，手里的青霄剑已经横在胸前。风行烈紧贴他左侧，烈风斩刀锋朝外，呼吸沉稳。
头顶那片扭曲的天空开始翻涌，九个巨大的蛇首从深渊中缓缓抬起。最中间的头颅睁开眼，瞳孔像烧红的铁块。左首喷出墨绿色毒雾，右首吐出冰霜长河，中首火焰如柱，三股力量在空中交汇，轰向两人。
赵无涯脑中闪过一个念头——青玄子的气息刚才突然变弱了。现在没人能帮他们。
他把酒葫芦贴在胸口，灵液温度瞬间升高。体内灵力顺着经脉奔腾，青霄真意冲上指尖。剑尖点地，三道光幕升起：青色挡火，白色拦冰，蓝色滤毒。三重护盾叠加，硬扛住正面冲击。
“左侧毒雾薄！”他喊，“你主攻！”
风行烈没回话，刀已挥出。烈风魂斩化作赤红刀气，劈开毒雾走廊。他一步踏进雾中，刀锋直指蛇躯关节。
就在他即将切入的刹那，第四颗头颅猛然昂起。原本低垂的脑袋像弹簧一样弹射而起，巨口张开，獠牙闪着黑光。烈风甲自动激发防御层，但蛇口咬合太快，肩甲被撕下一块，金属碎片飞溅。
警报声在风行烈耳边响起，甲胄灵力开始泄露。
赵无涯立刻抽走两成护盾灵力，剑意凝成三根冰刺，直射第四首咽喉。冰刺穿入表皮，蛇头晃动，咬合力道松了一瞬。风行烈借势后跃，刀插地面，刀气炸开，残余毒雾被震散。
他单膝跪地喘气，右手撑着刀柄：“它不是乱动……是等我进去。”
赵无涯点头：“四首联动，有脑子。”
两人背靠背站着，盯着剩下的五颗头颅。第五颗的眼皮在抖，鳞片缝隙渗出紫黑色能量，像是血液在皮肤下流动。
赵无涯拧开酒葫芦喝了一口。灵液滑过喉咙，神识清楚了些。他说：“三属性轮着来，耗我们灵力。第四首偷袭打乱节奏——它想逼我们犯错。”
风行烈调整呼吸，把手按在烈风甲破损处。灵力重新分布，甲胄发出低鸣。“不能硬扛。”他说，“要么诱它露破绽，要么先废一头。”
话刚说完，第五颗头颅的眼睛睁开了。瞳孔是竖着的，泛着血光。腥风扑面而来，带着腐烂的味道。
赵无涯把酒葫芦挂回腰间，左手握紧剑柄。他记得三年前村里被妖兽袭击那天，也是这种味道。那时他什么都做不了，只能躲在草垛后面发抖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他低声说：“护盾还能撑十息。你找机会切它关节，我拖住正面。”
风行烈点头：“第七次合击，按老套路。”
赵无涯抬手，三色护盾再次展开。这一次他加了厚度，青光更亮，白霜更厚，蓝网更密。毒雾撞上来，被挡住大半，但仍有细丝渗透进来。他闻到一股甜腻味，立刻闭气。
“来了！”
第五首喷出黑色酸液，和火焰混合成蒸汽团砸下。赵无涯剑尖一挑，护盾倾斜，将攻击引向侧面。地面被腐蚀出深坑，骨头渣子飞溅。
风行烈趁机冲出，刀走弧线，直砍第三首与躯干连接处。刀锋刚触到鳞片，第六颗头颅突然甩尾扫来。他侧身避让，尾巴擦过小腿，皮肉翻卷。
但他没停，刀势不变，狠狠切入鳞片缝隙。鲜血喷出，黑色的，冒着热气。
蛇身剧烈扭动，三颗头同时转向风行烈。赵无涯立刻发动冰刺牵制，一根钉进左首鼻孔，一根卡在右首眼皮，第三根刺穿中首嘴角。蛇头受痛，动作迟缓半拍。
风行烈抽刀后撤，伤口流血不止。他撕下衣角绑住腿，抬头看赵无涯：“有效。再两次就能断颈。”
赵无涯摇头：“不行。它学聪明了。”
果然，第七颗头颅开始活动，颈部肌肉绷紧。八、九两首虽然还闭着眼检测到敏感内容,请修改后重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