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内安静下来。
毒雾不再生成，原有的也开始缓慢消散。空气中残留的腥臭味淡了，呼吸终于顺畅了些。
赵无涯靠着剑支撑身体，另一只手摸了摸腰间。酒葫芦早就碎了，只剩个皮扣挂着。他忽然想起什么，抬头问：“师父，您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？”
青玄子看了他一眼：“你上次留下的冰晶，感应到血玲珑的气息波动，我就赶过来了。”
赵无涯哦了一声，心想还好当初没扔那块破冰。
风行烈忽然开口：“那块冰……是你三年前在仙贝岭捡的？”
“对。”赵无涯咧嘴一笑，“那时候我还以为是普通矿石，结果里面冻着半张地图。”
“你还记得第一次进药王谷吗？”风行烈又问，“你说要换种活法。”
“记得。”赵无涯笑得更大，“我说我要当最强的修士，谁欺负我朋友，我就砍谁。”
“你现在做到了。”风行烈淡淡道。
赵无涯没接话。他低头看剑，裂纹里的星纹还在闪。
他总觉得这图案在哪见过。
不是梦里，也不是古卷上。
更像是……血脉里的记忆。
青玄子忽然抬手，指尖划过剑身裂纹，口中念了一句短咒。符文立刻停止流转，青光收敛。
“别让别人看见这个纹。”他说，“尤其是宗门里的人。”
赵无涯皱眉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这不是青霄宗的东西。”青玄子收回手，“它是救世主血脉觉醒的标志。”
赵无涯心头一震。
他还想问，青玄子却已经转身走向洞口：“我去查外面有没有埋伏。你们别轻举妄动。”
脚步声渐远。
赵无涯站在原地，手里握着剑，剑尖还插在心脏里。那颗心脏虽然不再跳动，但眼球依旧睁着，冷冷地盯着他。
风行烈闭着眼调息，呼吸平稳。
洞内只剩下轻微的滴水声。
赵无涯忽然发现，剑身裂纹中的星纹，开始缓缓旋转。
像钟表的指针。
一圈，两圈。
然后停下来。
指向他的左手腕。
他低头看去。
手腕上的紫线早已消失，可皮肤下似乎有微弱的光在流动，顺着经脉往上爬。
他想抬手查看，却发现手指僵了一下。
不是伤。
是某种东西在苏醒。
他张嘴想叫风行烈，声音还没出口，剑身猛地一震。
裂纹炸开一道新痕。
星纹分裂成两半。
一半留在剑上，另一半顺着剑尖，流入那颗被刺穿的心脏。
心脏的眼球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