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音刚落，右手突然一阵剧痛。青霄戒像是烧红的铁环，烫得皮肤发麻。他本能想甩手，却发现戒指牢牢贴在皮肤上，动不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风行烈立刻警觉。
“不知道。”赵无涯咬牙，“它自己发热，停不下来。”
风行烈伸手想碰，刚靠近就被一股热浪弹开。
“别碰！”赵无涯喊，“温度太高，会伤人！”
他强行稳住呼吸，试图用灵力压制戒指，可体内的灵流刚靠近右手，就被一股反向力量顶回来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拒之门外。
“不是你在控制它。”风行烈盯着那枚发红的戒指，“是它在控制你。”
赵无涯没反驳。他能感觉到，戒指的热度在往骨头里钻，同时脑中闪过一些画面——枯井、石壁、符文旋转、一只干枯的手从井底伸出……
“它在给我传信息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什么内容？”
“危险。”赵无涯闭眼，“三个字，反复出现。还有个声音，听不清是谁，但一直在说‘别靠近’。”
风行烈沉默两秒：“那你还去吗？”
“当然去。”赵无涯睁开眼，“它不让去的地方，才是关键。”
他活动了下手腕，强忍疼痛把剑背回身后。青霄戒依然发烫，但光芒比刚才更亮了些，像是回应他的决定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趁天还没亮。”
两人再次腾空，朝东南方向疾行。飞了不到半炷香时间，前方山势渐缓，一片荒地出现在视野中。杂草丛生，乱石遍地，中间孤零零立着一口枯井，井口塌了一半，藤蔓缠绕，看不出深浅。
赵无涯降落时脚下一滑，踩到块碎砖。他低头看，砖上刻着半个符文，和之前裂缝里的图案相似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他说。
风行烈没急着靠近，而是绕着井转了一圈，最后停在北侧。“这里有动静。”他说，“地面温度比周围高。”
赵无涯走过去，蹲下摸了摸。果然，泥土带着暖意，像是底下有火在烧。
“阵法已经在运行。”他说，“只是还没完全激活。”
他抬头看向井口，青霄戒突然剧烈震动，整只手都跟着发麻。紧接着，烈风戒也亮了起来，两枚戒指的光芒在空中交汇，投射出一道模糊的光路，直指井底。
“它让我们下去。”风行烈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赵无涯盯着那口黑漆漆的井，“问题是，下面等着我们的，是不是陷阱。”
“可能是。”风行烈抽出刀，“但也可能是突破口。”
赵无涯站起身，右手抬起，青霄戒正对着井口。温度没有下降，反而越来越高。他能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在井底看着他们。
“准备好了？”风行烈问。
“早就好了。”赵无涯笑了笑，“大不了再打一架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脚尖刚碰到井沿，戒指突然爆发出刺目强光。与此同时，井内传出一声低吼，像是某种生物睁开了眼睛。
风行烈立刻上前半步，刀锋对准井口。
赵无涯没退。他站在原地，右手缓缓伸向井中。
指尖离黑暗还有三寸，青霄戒猛地一烫，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