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的手刚抬起，青霄剑就在鞘中狂震，像是要自己跳出来。他没说话，风行烈也没问，两人同时腾空而起，剑气划破夜色，直奔东方。
飞行途中，灵力流动变得混乱。赵无涯察觉到体内经脉有股异样的拉扯感，像被人从远处拽着走。他低头看右手，青霄戒正在发烫，不是温热，是烫得几乎冒烟。风行烈侧头扫了一眼，左手立刻按上烈风戒，甲胄边缘泛起寒光。
“方向偏了。”风行烈说。
赵无涯眯眼望向前方，原本清晰的红圈区域现在蒙着一层灰雾，星图指引在戒指表面忽明忽暗，像是信号不好时的破手机。
“不是偏。”他说，“有人在干扰。”
话音未落，脚下大地猛地一抖。两人下意识稳住身形，就在这瞬间，地面咔地裂开一道口子，黑气喷涌而出，腥臭味扑面而来。裂缝越扩越大，三丈方圆的土地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撕开，露出深不见底的幽口。
赵无涯落地站定，右脚刚触地，戒指温度骤升。他闷哼一声，差点缩手。
“别动！”风行烈低喝，横刀挡在他前面。
裂缝中央，黑雾翻滚，隐约能看到某种巨大物体在蠕动。低沉的嘶吼从地底传来，不像是野兽，也不像人，更像是无数声音叠在一起，又远又近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会动？”赵无涯盯着那道缝。
“不止。”风行烈眼神一冷，“它在呼吸。”
他左手一抬，烈风戒银光炸现。一股刀气自戒面射出，快得看不见轨迹，直接劈进裂缝正中。轰的一声，两侧岩壁剧烈震动，开始合拢，只留下一条细缝还在渗黑气。
“暂时封住了。”风行烈收回手，甲胄轻微震颤，显然刚才那一击耗了不少力气。
赵无涯没接话。他蹲下身，将青霄剑尖轻轻点在裂缝边缘。剑意顺着剑身探入，像一根线慢慢往深处送。
几息后，他眉头一皱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说，“这不是天然通道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里面有阵法。”赵无涯闭眼感应，“刻满了符文，血红色的，纹路歪扭，和血玲珑用过的那些一模一样。”
风行烈眼神一沉：“她来过？”
“不一定本人。”赵无涯缓缓收剑，“但手法一致。这些符文在吸地脉灵气，把普通地裂转化成魔界入口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它们还在动。”
“动？”
“在重组。”赵无涯睁开眼，“就像程序自动升级。每过几秒，符文排列就变一次，越来越复杂。再这么下去，刀气压不住。”
风行烈盯着那条细缝看了两秒，忽然抬手拍了下赵无涯肩膀：“你戒指还指着哪儿？”
赵无涯举起右手。青霄戒依旧滚烫，光芒微弱但稳定，指向东南方向。
“十里外有个枯井。”他说。
“我也看到了。”风行烈抬起左手，烈风戒银光同步亮起，同样指向那个位置，“两个戒指都认同一个点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赵无涯站起身，“阵法核心不在这里，这里是出口。真正的问题在源头。”
“去挖井？”风行烈问。
“不是挖。”赵无涯摇头，“是拆。这种阵法靠远程供能，只要毁掉核心，这边自然崩解。”
“可万一井里有埋伏呢？”
“有埋伏也得进。”赵无涯握紧剑柄，“总不能等它彻底打通，让魔物爬出来逛街吧。”
风行烈笑了下：“也是。上次你说‘换个活法’，我还以为你要躺平。”
“我躺的是敌人。”赵无涯咧嘴，“再说，师父给的戒指不会坑徒弟，对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