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想到什么,低头看自己手腕。之前被蛇骨鞭缠过的地方,紫黑色的印子还在。此刻那印记微微发烫,像是在呼应什么。
风行烈也发现了异常:“你的伤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赵无涯甩了甩手,“可能是残留的阵力反应。”
但他心里清楚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血玲珑不会白白炸掉自己的本命珠,这种级别的布置,背后一定还有后手。
空中虚影依旧静止,幽冥老祖的影像站在最前方,双手垂在袖中,看不出动作。可赵无涯总觉得他在笑。
“我们得赶在他们行动前拆掉节点。”赵无涯说,“先回宗门报信。”
风行烈点头:“我走西侧,你去东边。”
“不行。”赵无涯摇头,“分开太危险。一起走,路上还能互相照应。”
风行烈没反驳,收刀入鞘。两人正准备动身,空中阵图又是一变。
那幅东疆城地图开始旋转,最后定格在一个画面——
一间密室。
墙上挂着三幅画,中间那幅是守碑人的画像。画框下方摆着一只酒葫芦,正是赵无涯腰间的那只。
“这……”赵无涯愣住。
下一秒,酒葫芦突然震动起来。他赶紧取下,发现葫芦底部刻着一行小字,之前从未见过。
“双戒合一,破镜见真。”
字迹很新,像是刚刻上去的。
风行烈看了一眼:“谁留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无涯摩挲着那行字,“但能在我葫芦上动手脚还不被我发现的人……不多。”
他抬头看向空中还未消散的虚影群,目光落在幽冥老祖身上。对方依旧沉默,可赵无涯分明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注视。
就像猎人看着陷阱里的猎物。
“我们被盯上了。”赵无涯说。
风行烈冷笑:“那就让他们看看,是谁猎谁。”
两人不再多言,转身朝来路走去。刚走出两步,赵无涯忽然停下。
他低头看青霄戒,金光微闪,指向下方。
不是前方,是脚下。
他蹲下身,用手拂开浮土。一块石板露了出来,上面刻着半个符文。
和铜镜上的,一模一样。
“还有节点藏在下面。”赵无涯说。
风行烈走过来,刀尖轻点石板:“要不要开?”
“不开不行。”赵无涯站起身,“不然它随时会启动。”
他正要动手,腰间酒葫芦再次震动。这次更剧烈,像是里面有东西要冲出来。
他刚想打开查看,风行烈突然伸手拦住。
“等等。”
赵无涯抬头。
风行烈盯着葫芦,眼神变了。
“这声音……不是灵液在响。”
赵无涯低头,酒葫芦的震动频率突然变了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像敲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