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不行。”赵无涯拔出青霄剑，站起身，“她还会再来。”
话音刚落，枯井旧址的地面开始龟裂。一道黑柱从裂缝中升起，笔直升入云层。那是魔气汇聚形成的通道标志。
血玲珑的身影在毒雾中若隐若现。她盯着赵无涯，眼里闪过一丝恨意，但没再出手。
她在等什么？
赵无涯忽然注意到酒葫芦底部的新刻字——“双戒合一，破镜见真”。
之前以为是指铜镜，现在看，可能另有深意。
他抬起左手，青霄戒裂痕斑驳。右手握住剑柄，试图调动灵力，却发现经脉堵塞严重。蛇印的毒正在往心脏方向蔓延。
风行烈察觉到他的异常：“你还撑得住吗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赵无涯咧嘴一笑，“老子练成了的事多了，这点伤算啥。”
风行烈没笑。他知道赵无涯每次说这种话，都是硬撑。
远处传来一声闷响。钟楼方向的地砖炸开，一团黑雾升腾。紧接着，药铺、驿站、别院……七处节点接连爆裂，黑气涌出，形成环形阵列。
这不是攻击。
是召唤。
赵无涯握紧剑柄：“她要重启魔阵。”
“靠我们两个，拦不住。”
“那就只能赌一把。”赵无涯看向天际，“师父能远程支援一次，就能有第二次。”
“你打算让他再拼一次？”风行烈皱眉，“你知道那样做代价多大吗？”
赵无涯沉默。
他知道。三百年前封印古魔时，师尊就曾因强行催动禁术折损寿元。如今跨域操控护宗大阵，必然承受反噬。
可现在没别的选择。
他抬起左手，青霄戒微微发烫。裂痕中渗出一丝金光，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。
“来了。”风行烈突然出声。
七处黑气汇成漩涡，正中心缓缓升起一颗残缺珠子——血玲珑的本命珠。
她要用精血重燃魔将。
赵无涯知道，这一回不会再有机会等师父传音指点。他必须自己做出决定。
他把青霄剑插入地面，双手按在剑柄上。不是为了引动地脉，而是为了稳住身体。
毒已经快到锁骨。
他闭眼，回忆师尊教的第一式剑诀。
不是杀招，是守势。
“剑为骨，地为基，心不动，则万法不侵。”
他睁开眼，右手离开剑柄，抬手拍向青霄戒。
裂痕崩开一角，金光喷涌而出。他咬破舌尖，一口精血喷在戒指上。
“借你一次。”他对戒指说。
金光瞬间包裹全身，暂时压制蛇印蔓延。他趁机抽出青霄剑，指向枯井。
“风行烈！”
“在！”
“等我信号，切断她和本命珠的连接！”
“明白！”
血玲珑已经开始划破眉心。鲜血滴落本命珠的瞬间，赵无涯动了。
他冲向枯井，剑尖直指漩涡中心。
就在这时，天际再次掠过一道月白光华。
青竹屏障凭空浮现，挡在赵无涯前方。
不是防御。
是加速。
屏障轻轻一推，助他飞跃十丈距离。
赵无涯在空中大喝：“谢了，师父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