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的手背红斑像一朵花在慢慢打开,皮肤下的血管开始发烫。他没动,风行烈也没松手。
香味更浓了,像是从四面八方涌来,钻进鼻子里就化成一股甜腻的雾,往脑子里钻。赵无涯咬了一下舌尖,血腥味让他清醒了一瞬。
“这香不对。”他说,“不是幻术,是活的。”
风行烈点头:“它在吸你的灵力。”
赵无涯左手握紧青霄戒,戒指微光一闪,顺着经脉往上爬,压住那股晕眩感。他闭眼,运转酒剑仙教的“逆息凝神诀”,灵力从脚底逆行而上,冲散香气带来的麻痹。
睁开眼时,眼前景象变了。
脂粉香不再是雾,而是丝线,一根根缠在地上,连着每一块石板的缝隙。中间站着一个女人,穿着红裙,长发披肩,正是血玲珑的模样。但她没有实体,像水中的倒影,一晃一晃。
她在跳舞。
舞步轻盈,手臂划出弧线,每一抬脚,地面的丝线就亮一次。那些线组成了阵纹,藏在石缝里,一般人根本看不见。
“诱敌深入。”风行烈低声道,“她要我们靠近。”
“不止。”赵无涯盯着她的脚,“每次落点都在阵眼上。她在激活什么。”
话音刚落,血玲珑幻影突然转身,裙摆扬起,一道粉光扫过。
风行烈出手极快,刀气劈向她足下位置。刀锋斩空,但地面咔的一声裂开,三根黑刺破土而出,直插赵无涯胸口。
赵无涯侧身躲开,两根刺擦着肩膀过去,第三根被他用剑格挡,火星四溅。可刺尖带毒,黑烟顺着剑身往上爬。
“蚀灵毒。”他低骂一声,把剑插地,左手青霄戒贴上剑柄,强行吸收毒气。
戒指发烫,表面裂痕扩大,金光猛地炸开。不是朝四周,而是射向左侧通道深处。
光束穿透黑暗,照出一具庞大的残躯。
那东西横卧在左路尽头,头颅如山,皮肤灰白,布满古老符文。它的胸口微微起伏,像是还在呼吸。体表的封印纹路正一寸寸亮起,从胸口蔓延到手臂。
“那是……”风行烈瞳孔一缩。
“古魔。”赵无涯声音沉下去,“不是虚影,是真身残躯。”
两人瞬间明白过来。
右路的香、幻影、毒舞,全是为了让他们走进来。血玲珑知道他们谨慎,所以反着来——把安全的路做成陷阱的样子,把真正的杀机藏在没人敢碰的左边。
而他们,已经中计了。
赵无涯拔出青霄剑,剑身上的黑烟被戒指吸得七七八八,但裂纹更多了。他看向左手,青霄戒的裂痕里渗出一丝血,顺着指缝流下。
“它醒了。”风行烈盯着左路,“刚才心跳声停了三秒,现在又开始了。”
果然,空气中传来低沉的搏动,像是地底有座钟在响。每跳一次,古魔体表的符文就亮一分。原本黯淡的纹路,已经开始泛紫光。
“再不走,等它完全睁眼,咱们连逃的机会都没有。”赵无涯说。
“走不了。”风行烈抬刀指向脚下,“阵启动了。”
地面的毒刺没消失,反而越来越多。短短几息,右路入口已被黑刺围成牢笼。刺尖滴着毒液,落在地上就腐蚀出坑。
赵无涯想后退,却发现身后也被封死。他们被困在阵心。
“调虎离山?”他冷笑,“她是想把我们钉在这儿,看着古魔醒来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风行烈突然蹲下,刀尖划过地面一条细缝,“这阵靠魔气驱动。刚才我砍破幻影时,震到了地脉节点。如果能切断连接……”
“我来引。”赵无涯打断他,“你找断点。”
他抬起左手,把青霄戒狠狠按进地面。戒指吸收毒刺能量后本就过载,这一压,裂痕直接崩开,金光如瀑涌出。
整个右路瞬间被照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