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被划掉的是……枯井？”赵无涯指着那个点。
“有可能。”风行烈说，“我们刚破的阵就是在那里启动的。血玲珑失败了，所以标记失效。”
“另外两个呢？”
“一个在东疆城外，另一个……”风行烈手指移到最北边，“看起来像北岭。”
赵无涯盯着那个点，忽然觉得太阳穴一跳。
他闭眼，星图在体内轻轻震动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再睁眼时，他发现薄片上的线条似乎动了一下，微弱的光顺着某个方向延伸出去。
“你看！”他指着北边，“它在指向什么！”
风行烈眯眼：“不是光线问题，是它自己在变化。”
两人屏住呼吸。几息之后，那道光停在一个位置，凝成一个小点。
“这不是地图。”赵无涯低声说，“这是活的。”
“它在引导我们。”
“或者……在筛选人。”风行烈把薄片翻过来，“只有能激活它的人，才能看到完整路径。”
赵无涯伸手碰了一下。指尖刚触到金属，一股热流窜进经脉，直接冲向星图。他闷哼一声，后退半步。
“有反应。”他说，“它认我。”
风行烈收起薄片：“先留着。等找到安全地方再研究。”
赵无涯点头，刚想说话，忽然察觉脚下不对。
地面在震。
不是那种剧烈晃动，而是轻微的、持续的颤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爬行。他低头看，发现裂缝边缘的石粉正在缓缓滑落，掉进黑暗里。
“通道不稳定了。”风行烈握紧刀柄，“封印触发了连锁反应。”
“我们得快点。”赵无涯扶着墙往前走，“这地方马上就要塌。”
两人加快脚步，朝通道深处移动。身后，古魔沉入的地缝正慢慢合拢，星纹一道道熄灭。空气中那股甜味越来越淡，取而代之的是潮湿的土腥气。
走了约莫百步，前方出现一个岔口。
左边漆黑一片，什么都看不见。右边有微弱的光，像是从某个缝隙透进来的。赵无涯的酒葫芦突然震动，底部浮现出四个新字：
**右路通生门**
他愣了一下：“酒剑仙又留字了？”
风行烈看了一眼：“他总在关键时刻冒出来。”
“那走右边？”
“等等。”风行烈拦住他，“上次也是这样，看着安全的路反而有问题。”
“可这次是酒剑仙提示的。”赵无涯拍了拍葫芦，“老头儿虽然疯，但从不说假话。”
风行烈沉默几秒，终于点头：“你走前面，我断后。”
赵无涯没废话，迈步走向右边通道。风行烈跟在他身后，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上。
通道不宽，只能容一人通过。墙壁湿漉漉的，摸上去黏糊糊的。越往里走，光线越亮，最后能看到头顶有一条细缝，漏下一束淡淡的月光。
就在他们快要走出通道时，赵无涯忽然停下。
他低头看左手。青霄戒的裂痕中，渗出一滴血，正好落在金属薄片上。
薄片猛地一烫，光芒大盛。
整条通道都被照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