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左手一颤,血珠顺着戒指裂痕滑下,正好滴在金属薄片上。那东西猛地亮起,整条通道被照得通明。
他赶紧把薄片收进怀里,冲风行烈点头:“走,先离开这鬼地方。”
两人一路快步前行,穿出通道后天已擦黑。不远处有座破旧客栈,墙皮剥落,门板歪斜,看样子废弃多年。风行烈在周围转了一圈,确认没有埋伏,才让赵无涯进去。
屋里积了厚厚一层灰,桌椅东倒西歪。赵无涯靠着墙坐下,酒葫芦往地上一放,整个人像散了架。肩头的蛇印还在隐隐作痛,手腕上的红斑也没完全消。
风行烈把门关上,用刀插进门缝加固。他从怀中取出那片金属薄片,放在桌上,指尖凝聚灵力轻轻拂过表面。线条慢慢清晰起来,显出一片山脉轮廓,三个红点分别标在不同位置。
“这图不完整。”赵无涯凑近看,“右下角缺了一块。”
“守碑人提过,三块残图合在一起才能定位魔界核心。”风行烈声音低沉,“现在我们手里只有一片。”
赵无涯摸了摸青霄戒,忽然发现它开始微微震动。他抬起手,戒指竟自行转动,指向西北方向。
几乎同时,风行烈的烈风戒泛起银光,却稳稳指向南方海域。
“怎么回事?”赵无涯皱眉,“一个往北,一个往南?”
“力量互斥。”风行烈试着靠近赵无涯,两枚戒指靠近时发出刺耳嗡鸣,像是要炸开,“不能一起指引。”
赵无涯靠在墙上,闭眼回想:“守碑人说过‘双脉分流,方启天门’……难道这图本就是分开放的?”
“不管是考验还是陷阱,只能选一条路。”风行烈收回戒指,“我们带伤,经不起来回奔波。”
“西北荒原离仙贝岭更近。”赵无涯睁开眼,“而且玉简给的坐标也是北岭断崖。南海太远,时间不够。”
“可地图指向的是南海秘境。”风行烈盯着他,“你确定不是因为戒指影响判断?”
赵无涯一愣:“你是说……它在干扰我?”
“不排除可能。”风行烈语气冷了几分,“青玄子炼化此戒时动用了血脉封印术,它和你的联系太深,未必客观。”
屋内一时安静。
赵无涯低头看着手中的戒指,裂纹里还沾着血。他知道风行烈说得没错,但这枚戒指出自师父之手,是他踏入修仙路的第一件信物。
“要不这样。”他抬头,“我们先去西北查探。如果那里没有线索,再转道南海。”
风行烈沉默片刻,点头:“可以。但今晚必须轮流守夜,残图不能出事。”
“放心。”赵无涯拍了拍腰间酒葫芦,“老头儿要是真喝多了不管事,我就把他从哪个酒窖里拖出来。”
风行烈没笑,只是把金属薄片收进贴身布袋,挂在胸前。
夜深了。
赵无涯靠在墙边假寐,耳朵却一直留意外面动静。酒葫芦突然轻轻震动,底部浮现出四个新字:
**杀机在顶**
他瞬间睁眼,翻身跃起。
屋顶“哗啦”一声裂开,一道黑影如蛇般垂落,空中甩出三道鞭影。其中一道直扑风行烈胸口,另外两道封锁退路。
是蛇骨鞭!
赵无涯大喊:“小心!”
风行烈反应极快,刀气劈出,却被毒雾反弹回来,身形迟滞半息。就在这刹那,蛇骨鞭缠住他胸前布袋,金属薄片被卷出窗外。
“追!”赵无涯拔剑就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