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到院中,只见那鞭影已退至数十丈外,带着残图高速撤离。空中甜腻气味弥漫,毒雾遮住视线。
“不能让它带走!”风行烈追到门口,左臂青筋暴起,显然刚才那一击让他受了反噬。
赵无涯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青霄剑上。剑身裂纹微亮,星图之力共鸣而起。他双手握剑,横斩而出。
一道螺旋状剑气冲天而起,化作金色漩涡,罩向空中逃逸之物。
剑气撕裂毒雾,精准命中蛇骨鞭末端。
“铮”的一声脆响,金属薄片自鞭梢弹飞,坠入院中枯井旁草丛。
远处传来一声尖笑:“你们抢得了一片,抢得了三片吗?”
笑声渐远,黑袍人尽数隐入夜色。
赵无涯喘着气,腿一软差点跪倒。刚才那一击耗尽了他仅剩的灵力。
风行烈走过来扶他:“别硬撑。”
“没事。”赵无涯咧嘴,“我可是赵大胆。”
他勉强站稳,走到枯井边,在草丛里找到那片金属薄片。表面有些刮痕,但信息未损。
“他们知道我们在哪。”风行烈望着远方,“血玲珑能精准突袭,说明有人通风报信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赵无涯低头看着戒指,“这东西会暴露位置。”
“那就毁了它?”风行烈问。
“不行。”赵无涯摇头,“它认我血脉,毁了会影响星图运转。而且——”他翻过薄片,背面那道由他血液激活的光痕仍在微微跳动,“它还能变。”
风行烈盯着那光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上次它指北岭,这次会不会变?”赵无涯将薄片置于掌心,闭目凝神。几息之后,光痕缓缓移动,最终停在西北方向。
“它自己选了路。”他说,“不是戒指的问题。”
风行烈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赵无涯把薄片收好,看向西北:“走吧,先去荒原。”
两人收拾东西准备出发。刚推开门,赵无涯忽然停下。
天边,一轮月亮正缓缓升起。
不是银白,而是淡淡的血红色。
他记得守碑人说过一句话——
“血月照荒原,死门开一线。”
他没说破,只是握紧了剑柄。
风行烈看了他一眼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赵无涯迈步走出客栈,“就是觉得今晚的月亮……有点怪。”
两人踏上通往西北的山路。
风吹起赵无涯的青衫,酒葫芦在腰间轻轻晃动。
身后,那轮血月越发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