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盯着密道口，黑雾还在缓缓流动。他抬起手，酒葫芦底部的门形符号微微发亮。这玩意之前从没出现过，但现在它在动，像心跳一样一明一暗。
“有节奏。”他说，“跟着它走。”
风行烈站在他身后半步，烈风甲已经展开，微弱的光映出前方三丈内的地面。碎石和残片散落一地，先前那把探路的烈风刃就断在这里，两截刀身卡在石缝里。
赵无涯蹲下，用剑尖拨开一块碎岩。下面露出半块符文砖，裂痕正好穿过中心阵眼。“机关靠灵力驱动，现在停了，说明刚才那一斩震坏了主脉。”
他站起身，把酒葫芦挂回腰间，右手按住青霄戒。戒指轻轻震动，指向地道深处。
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密道。空气潮湿，带着铁锈味。墙壁上刻着扭曲的文字，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。赵无涯扫了一眼，脑袋突然发沉，耳边响起低语，听不清内容，但让他想吐。
“别看墙。”他传音给风行烈，“有东西往脑子里钻。”
风行烈点头，低头盯着地面前进。赵无涯用剑尖在墙上划了一下，那些字纹立刻渗出黑血，顺着石面往下流。他往后退了半步，发现血迹流到一定距离就停下，形成一个弧线。
“有范围。”他说，“避开这个圈就行。”
他们继续往前。通道转了个弯，前方出现一道石门，门框两侧插着人骨做的火把，没有点燃。赵无涯伸手摸了下门缝，指尖传来冰冷的吸力。
“里面是空的。”他说。
风行烈抬手打出一道刀气，石门应声裂开。灰尘落下，露出后面的长廊。地面铺着黑色石板，每块上面都刻着同一个句子，重复了上百遍。
赵无涯凑近看：“万魔躯缺救世主之血。”
他盯着那句话，胸口闷了一下。这不是威胁，是陈述，就像在说“饭熟了”那样平常。但他知道，自己就是那个“救世主”，而对方要的是他的血。
“他们在等我。”他说。
风行烈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放在刀柄上。两人并肩走进长廊。走到一半时，赵无涯突然抬手拦住他。
“停。”
他低头看向脚下。石板之间的缝隙比之前宽了些，而且边缘太整齐，不像自然裂缝。
“踩这里。”他用剑尖点了一块凸起的石头。
风行烈照做，脚刚落地，旁边三块石板猛地弹起，露出下面的深坑。坑底插满铁刺，还泛着蓝光。
“毒。”风行烈说。
赵无涯冷笑：“还是见血封喉那种。”
他们绕过陷阱区，靠近下一个拐角。赵无涯伸手示意风行烈压低身形。他能感觉到前面有动静，不是风，也不是回声，是呼吸声，八个人的呼吸。
他悄悄摸出酒葫芦，打开盖子看了一眼。底部的门形符号正在闪烁，频率加快。他把葫芦收好，右手拍向青霄戒。
戒指瞬间爆发出星芒，四道光束穿透黑暗，钉住四个目标的膝盖和手腕。石壁轰然炸开，四名魔将被钉在原地，铠甲冒出白烟，动弹不得。
另外四人从另一侧扑出，巨斧挥下。风行烈早已蓄力，低喝一声“斩”，烈风斩横扫而出。刀气卷起狂风，直接把四人拦腰劈断。黑血喷洒在墙上，还没落地就蒸发成雾。
赵无涯快步上前，检查被星芒定住的四具尸体。铠甲内没有肉，全是黑泥灌成的傀儡，核心是一颗红色晶石。
“假的。”他说，“用来触发警报。”
风行烈踢开一具残骸：“真正的埋伏在后面。”
他们继续前进。通道越来越宽，地面开始上升坡度。尽头豁然开朗，一座圆形祭坛立在中央，上方悬浮着一块透明水晶，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青玉发簪。
赵无涯认得那支簪子。林清月每次扎双环髻都会用它，尾端刻着一朵小药草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