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把酒葫芦塞回腰间，指尖还沾着灵液的湿意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抬头看了眼天色。夜云翻涌，月光被撕成碎条洒在山道上。
风行烈已经走到前头，烈风甲贴着脊背微微发亮。他停下脚步，等赵无涯跟上来。
“走？”风行烈问。
“走。”赵无涯应了一声，右手按了下剑柄。
两人并肩腾空而起，御剑飞行的轨迹划破黑夜。藏经阁拿来的《东荒古图》正在赵无涯储物袋里发热，像块烧红的铁片。他知道那是靠近目标的征兆。
海风迎面砸来的时候，他们已经飞出宗门百里。
风暴海域不是好过的地方。魔气结界像一层看不见的膜，灵力撞上去会发出闷响。赵无涯刚想提速，护罩就被罡风撕开一道口子。
“稳住！”风行烈一把拽住他胳膊，烈风甲瞬间展开成翼，带着两人压低高度，在雷云底下滑行。
闪电在头顶炸开，照亮下方漆黑的海面。远处一座孤岛浮现轮廓，岛上黑塔林立，雾气缭绕。
“那就是分坛。”赵无涯眯眼，“古图标记的位置。”
风行烈点头：“从西侧断崖落脚，避开正面巡逻。”
赵无涯摸出酒葫芦，拔开盖子喝了一口。这次他特意盯着底部——那串模糊字迹又出现了，歪歪扭扭写着“醉影步”三个字，后面还有一行小符文。
“酒剑仙留的？”他低声念。
“别管是谁留的，有用就行。”风行烈催动灵力，翅膀一振，两人借着雷光掩护，悄无声息落在断崖边缘。
护坛大阵就在眼前。
九根魔柱围成圆圈，黑雾从中升腾，隐约能听见低语声。阵眼藏在雾里，位置不断变化。
赵无涯闭眼回忆闭关时的感觉。龙形剑意在他经脉里游走，像一条苏醒的蛇。他抬起手，用指尖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。
剑气离指而出，没有声音，却让空气震了一下。
嗡——
雾中某处传来共鸣。紧接着，大阵裂开一道缝隙，只有三息时间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赵无涯低喝。
风行烈冲出去，刀已出鞘。他的身影卷起狂风，整个人化作一道旋风扎进阵心。
轰！
四根魔柱接连爆碎。守坛魔将刚反应过来，就被一股巨力掀飞。风行烈的刀光闪过，对方手中的骨符当场斩断。
“传讯符毁了。”风行烈落地，甩掉刀上黑血。
赵无涯紧随其后跃入阵内，青霄剑直指中央祭坛。那里嵌着一块拳头大的魔晶，通体泛紫，表面爬满符文。
“这玩意碰不得。”赵无涯蹲下查看，“一动就炸。”
“那就让它自己坏。”风行烈退到震点位置，双手撑地，烈风斩蓄力。
赵无涯拔剑，插入魔晶裂缝。龙形剑意顺着剑身灌入，搅乱内部灵流。他能感觉到魔晶在颤抖，像是快要憋爆的炉子。
“准备！”他喊。
风行烈一刀劈下。
地面震动，共振波扩散。魔晶还没来得及爆炸，就被反向能量撑裂，碎片四溅。
可就在魔晶崩解的瞬间，地下猛地喷出一股血气。
冲天光柱拔地而起，直插云霄。赵无涯被气浪掀翻，滚出十几丈远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发现四周温度骤升，空气中弥漫着腥甜味。
“清月！”他冲向光柱边缘。
风行烈也赶到了。他展开烈风甲挡在赵无涯侧边，防止被血气侵蚀。
光柱中心，一个人影悬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