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还能救吗?”风行烈问。
青玄子没回答。他把折扇收回袖中,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纸贴在赵无涯额头上。符纸燃起青焰,烧出一圈灰烬。
赵无涯浑身一抖,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,像是想说话却说不出。
“意识还在。”青玄子松了口气,“只是被压制了,还没被替换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有人想把他变成傀儡。”青玄子目光凝重,“刚才那一剑,不是他想杀同门,是幽冥老祖借他的手,在测试控制程度。”
风行烈握紧刀柄。
难怪攻击目标是个毫无反抗能力的伤员。这不是战斗,是羞辱,是挑衅,是要让他们自相残杀。
“能解开吗?”
“可以。”青玄子点头,“但需要时间。现在不能移动他,也不能切断与折扇的联系,否则控制权会立刻回到对方手里。”
他看向风行烈:“你能守住他吗?”
风行烈沉默两秒,走上前,站到赵无涯左侧。
“我能。”
他左手按住赵无涯肩膀,右手持刀横于胸前。烈风甲自动亮起微光,形成一层薄盾,将三人罩在其中。
青玄子点头,转身走向战阵核心,准备重新接管护宗大阵。
战场上短暂安静下来。
魔军那边鼓声未停,但暂时没有冲锋。似乎也在等待什么。
风行烈盯着赵无涯的侧脸。
这张脸他太熟了。一起闯秘境,一起挨罚,一起在山顶喝酒吹牛。赵无涯总说自己是“赵大胆”,其实怕鬼得很,晚上路过坟地都要加快脚步。他还爱讲一些奇怪的话,说什么“人生就像打游戏,死了还能读档”。
可现在这个人,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赵无涯。
他的眼睛太红,呼吸太重,脸上没有一丝表情。
风行烈低声说:“兄弟,撑住。”
赵无涯嘴唇动了一下。
没有声音。
但风行烈看见,他右手食指微微弯曲,轻轻敲了一下地面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是他们当年定下的暗号——“我还活着”。
风行烈心头一震。
他还清醒着,在里面挣扎。
“我知道。”风行烈握紧他的肩膀,“别放弃。”
远处,魔军阵中传来一声长笑。
幽冥老祖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是公开传音,全场皆闻。
“有趣。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我?那枚戒指,那把剑,那个酒葫芦,每一件都是我布的局。赵无涯,你早就是我的人了。”
风行烈抬头望天。
血月高悬,乌云翻滚。
他低头看着赵无涯仍在颤抖的手。
下一秒,赵无涯右手指尖突然转向,在地上划出三个字。
风行烈看清了。
那是:信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