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冲在前面，风行烈紧随其后。两人破开层层魔雾，双戒的光还在指路，那股牵引力越来越强。空气像被煮过一样滚烫，每吸一口都烧喉咙。他们没停，脚底灵力一震，身形再度提速。
前方忽然出现一道黑墙。
不是实体，是无数扭曲的符文拼成的屏障，表面泛着紫光，像是活的一样不断蠕动。赵无涯刚靠近，符文就炸开，化作九道光柱从天而降，落地成环，把他们围在中间。
“九重连环阵？”风行烈眯眼扫视四周，“一层套一层，破了外层里面马上补上。”
“不止。”赵无涯抬起左手，青霄戒正对着最外圈的阵眼，“每个阵眼都有人守着，死了还能再生。”
话音未落，第一重阵眼处站出一个黑影。盔甲残破，手里握着一把锈刀，脸上没有五官，只有一团翻滚的黑气。
“来一个杀一个。”风行烈抽出长刀。
赵无涯却按住他肩膀：“别急。我刚才发现个事——每次阵法重启，魔气回流的方向会偏左三寸，时间大概半息。”
“你连这个都看出来了？”
“以前练剑的时候，师父说过一句话：‘打雷总有间隙’。”赵无涯咧嘴一笑，“现在这阵法就像连续劈雷，但再密也有空档。”
风行烈点头：“你想让我卡那个空档发力？”
“对。我先动手，你等我信号。”
说完他一步踏出，青霄剑出鞘半寸，龙形剑意瞬间凝聚。剑尖一点，直刺第一重阵眼。
轰！
整个阵法剧烈震动，守阵魔将举刀格挡，却被剑意直接贯穿胸膛。黑气爆开，阵眼崩裂。可不到眨眼工夫，新的黑气从地面涌出，又一个魔将站了起来。
赵无涯不退反进，剑意收回时故意留下一丝灵力缠在阵眼残骸上。那丝灵力像根线，牵着溃散的魔气往左飘去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他低喝。
风行烈立刻出手。烈风戒爆发出白芒，刀气卷成风龙，顺着那丝灵力猛地抽过去。风龙撞上新生的魔将，连人带气一起撕碎。
第二重阵眼开始亮起。
赵无涯已经冲了上去。剑意再斩，第三重阵眼应声而裂。这一次他不再留手，剑意横扫，把三处阵眼的能量搅成一团乱流。
风行烈跟上节奏，刀气连斩三次，借着乱流反冲之势，一口气把第四、第五、第六重阵眼全部掀翻。
“第七重！”赵无涯大喊。
两人同时加速，直扑中央。就在第七重阵眼即将破裂的瞬间，地面猛然炸开，一团血雾冲天而起。
血玲珑站在血雾中，双手一扬，蛇骨鞭甩出百丈长，空中交织成网，罩向两人。
毒网落下时发出嘶嘶声，碰到空气都能冒烟。网上挂着一张张人脸，有的张嘴无声呐喊，有的流泪淌血，全是被她炼化的修士残魂。
赵无涯本能抬手，却发现根本来不及防御。
就在这时，青霄戒突然自己动了。
戒面血纹游走一圈，和星图融合，迸出一道青光。光柱笔直射向毒网，所到之处黑烟蒸腾，人脸解脱，整张网像晒干的泥皮一样片片剥落。
“什么？！”血玲珑脸色一变。
风行烈抓住机会，烈风戒全力催动，刀气凝成螺旋刃，一刀劈向第七重阵眼枢纽。赵无涯同步出剑，龙形剑意绕身一周，把周围残余魔气全吸进剑柄，反手一推，灵力暴涨。
轰隆！
第七重阵眼炸成碎片。
两人落地，脚步不停，继续向前冲。
血玲珑站在原地没追。她看着手中断裂的半截蛇骨鞭，冷笑一声：“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见到他？”
她抬头望天，血月正好移到头顶。
“七重已够。”她轻声说，“剩下的……他会亲自迎接。”
话音落下，整个人化作血雾消散。
赵无涯和风行烈冲到第八重阵前，终于停下脚步。
“刚才那光……”风行烈看向赵无涯的手，“戒指自己动的？”
“嗯。”赵无涯低头看戒面，血纹还在微微发亮，“上次清心咒之后，它好像变了。”
“变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