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的手停在半空。肩头的烙印还在发烫，像有根烧红的针扎进皮肉里。他没动声色，指尖轻轻压了下袖口，遮住手腕上那道暗红纹路。
台上的三人已经交手了几个回合。
药王谷女弟子银针飞舞，在空中划出细密光网；天剑门少年双剑交错，剑气撞得地面裂开几道缝；散修中年人一刀劈下，重刀砸出个浅坑，震得周围人往后退。
这不是生死战，是露本事。
赵无涯深吸一口气，把归墟残留的痛感往下压。灵力还没完全恢复，但他能撑住一招。只要一招就够了。
他站起身，声音不高，却传到了不少人耳朵里：“青霄宗赵无涯，试一式剑意。”
全场安静了一瞬。
刚才他一招震飞柳承锋的剑，不少人还记得。有人抬头看他，眼神从好奇变成了认真。
风行烈站在原地没动，只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里什么都没说，但赵无涯懂——稳着点，别硬来。
赵无涯点头，缓步走上比武台。
他没有拔剑，只是抬起右手，食指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。动作很慢，像是在写字。
“青霄有路，不在手中，在心间。”
话落，他左手握上剑柄，缓缓抽出三寸。
一道青色剑气从剑鞘中喷出，直冲天空。那剑气不散不乱，升到一定高度后突然一折，化作游龙形状，在会场上空盘旋一圈。
空气变了。
不是风停了，也不是温度降了，而是所有人心里都沉了一下，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胸口。金丹以下的年轻弟子几乎同时屏住呼吸，有几个甚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剑气绕场一周，回到赵无涯面前，收成一个圆环，轻轻没入剑鞘。
全程无声。
没人说话，没人鼓掌，直到一个穿灰蓝道袍的小胖子猛地拍腿：“我靠！这是剑意具象？”
“他根本没攻击谁，但我感觉……喘不过气。”旁边有人接话。
“这控制力太狠了，换成我早就炸出去了。”
议论声一下子炸开。有人掏出本子开始记，还有人当场模仿刚才那道弧线，结果刚运灵就被反冲得踉跄两步，差点摔倒。
赵无涯收剑，转身走下台。
脚步平稳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招耗了多少心神。体内灵流微微晃动，像是随时会断，但他咬牙撑住了。
风行烈迎上来半步，低声道：“够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赵无涯笑了笑，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话音刚落，玄机阁那边走出一人。二十出头，手里捧着一块玉简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在下玄机阁李元通。”他声音不小，“听闻青霄双星阵法也是一绝，不知可敢与我九宫迷阵图一较高下？”
周围人立刻安静下来。
刚才剑意展示是个人修为，现在要拼的是阵法推演，完全是另一种较量。
风行烈没说话，只是走上台。
李元通冷笑一声，将玉简抛向空中。玉简化作光影，地面随即浮现一座九宫格阵图，线条流转，灵气波动明显。
“请。”
风行烈扫了一眼，十息未到就闭上了眼睛。他站在乾位不动，像是在感受什么。
李元通催动阵法，地面光影骤变，八方通道开始移动，试图困住他的位置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乱走时，风行烈忽然踏出一步。
正踩在生门枢纽上。
整座阵图一颤，光芒瞬间失衡。
“你漏算了震位与离位之间的灵脉偏移。”风行烈睁眼，语气平淡。
话音落下，阵图崩解。
李元通脸色涨红，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，最后只能抱拳：“我输了。”
台下掌声响起。
“青霄双星，名不虚传！”有人喊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