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洒在天枢台上，石阶被照得发白。赵无涯踩上第一级台阶时，腰间的酒葫芦轻轻晃了一下。他没去碰它，只是抬头看了看前方。
广场已经站了不少人。
各派弟子三五成群，穿着统一的门派服饰，说话声此起彼伏。有人正在比划剑招，有人围在一起讨论什么阵法，还有几个聚在角落偷偷打量新来的人。整个场地热闹得很，像赶集。
风行烈落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，目光扫了一圈四周。他的手一直按在刀柄上，动作很轻，但没有松开。
“这地方。”赵无涯低声说，“比我想的还挤。”
“人多的地方。”风行烈回，“话就多。”
赵无涯笑了笑，往前走了几步，在一块空地站定。他刚把背上的长剑扶正，就听见有人喊了一声。
“青霄宗的人来了？”
声音不大，但在场不少人都转过头来看。几道视线落在他们身上，有好奇的，也有不屑的。
一个身穿银纹黑袍的年轻人从人群中走出。他手里握着一把细长铁剑，走路时剑尖微微上扬，像是故意让人看见。
“听说你们俩最近挺出名。”那人站在三步外，语气不咸不淡，“一个农家出身，一个旁支弃子，居然也能拿到邀请函。”
赵无涯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“我叫柳承锋。”对方报了名字，“天剑门外门首席。想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厉害。”
风行烈皱眉：“你要做什么？”
“切磋。”柳承锋拔出剑，指向赵无涯，“听闻你剑意不错，来战一场。”
周围的人立刻散开一圈，让出空地。有人小声议论起来。
“柳承锋三个月前赢了两个金丹中期的散修。”
“这青霄宗的小子敢接吗？”
“看他那身旧青衫，怕不是连像样的法器都没有。”
赵无涯摸了下肩头。烙印还在发热，方向依旧指向天枢台中心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体内残余的痛感压下去。
他知道现在灵力还没完全恢复。归墟那一趟耗得太多，靠温脉灵露撑到现在已是极限。不能久战，也不能用大招。
但他可以快。
“行啊。”赵无涯笑着抽出长剑，“不过你说输了的人，以后见了要喊一声师兄，没问题吧？”
柳承锋冷笑：“等你能碰到我的剑再说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脚下一点，整个人冲了过来。剑光一闪，直取赵无涯胸口。
赵无涯不动。
直到剑尖离衣襟只剩半寸，他才侧身抬剑。
“云断峰开。”
剑意横扫而出，不是攻人，而是压境。一道青色气浪贴着地面炸开，直逼柳承锋脚下。对方只觉得手中剑突然一震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铛！
铁剑脱手飞出，插进远处的石缝里，剑身还在嗡嗡作响。
全场安静了一瞬。
柳承锋站在原地，脸色变了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，又抬头看向赵无涯，眼神里满是不信。
“承让了。”赵无涯收剑入鞘，语气轻松，“下次别拿门派名声赌技不如。”
人群中有人大笑出声。
“哈哈哈哈！这话绝了！”
“天剑门的人被打脸打得这么干脆，我还是头一回见。”
“关键是人家一招都没出全，纯靠剑意就把人震退了。”
几个年轻弟子开始往这边靠拢，眼神亮亮的。有个穿灰蓝道袍的小胖子甚至掏出本子快速记了几笔。
“刚才那一下是青霄剑意第三式吧？”
“我没看错的话，他根本没动杀心，就是试个深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