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时间没人再说话。三人各自忙碌,节奏默契。
赵无涯把每样材料重新检查一遍,确认无损。他把星纹铁和寒髓晶并排放在一起,发现两者靠近时会有轻微共鸣。他记下这一点,准备明天控火时参考。
风行烈完成阵基最后一笔,整座六芒星阵浮现在地面,金光流转,与屋顶早年留下的旧符文隐隐呼应。他退后两步,双手结印,注入一道灵力测试循环。阵法嗡鸣一声,空气变得清透。
“可用。”他说。
慕容雪则开始调配护脉丹。她取出研钵,将几种药材细细研磨,加入灵泉水调和。药泥呈浅绿色,散发淡淡清香。她分出三份,用蜡封存,一人一份。
“炼器过程中经脉负担极大。”她把丹药递给两人,“感觉不对就立刻服下,别硬撑。”
赵无涯接过药丸,放进怀里。他看向窗外,天色已暗,仙市的喧闹声远去了。
屋里只剩下阵法微光和桌上整齐排列的材料。一切都在等一个开始。
“其实我有点紧张。”他突然说。
“正常。”慕容雪坐下,“第一次总是这样。”
“我不是说炼器。”赵无涯摇头,“我是说,万一这把剑真成了,接下来的事会更快。归墟图、血玲珑、那些藏在暗处的人……他们会更盯我们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看。”风行烈站起身,“你看过的,也都活着。”
赵无涯笑了。
“也是。”他站起来,走到阵法中心位置,“那咱们就把这事办漂亮点。”
慕容雪点头:“明早辰时三刻,阳气初升,最适合引火入炉。”
“我负责主控。”赵无涯说。
“我守阵。”风行烈说。
“我护脉。”慕容雪说。
三人同时看向桌上的雷木。它安静地躺在玉匣里,紫色光泽柔和,不再跳动。
赵无涯伸手,轻轻碰了下剑柄。
他还什么都没做,但已经感觉到,有些事要变了。
屋外夜风穿过屋檐,吹动一片落叶贴在窗纸上。
赵无涯收回手,站在原地不动。
风行烈闭目调息,立于阵角。
慕容雪手中银针轻转,线影微晃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蜡烛烧到一半,灯芯爆了个小火花。
赵无涯忽然睁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