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反应极快，大吼：“退！”
三人同时后撤。
就在他们离开原地的瞬间，脚下爆开一团黑火。火焰呈螺旋状上升，把整个山谷照得通红。那些杀手站在火中，没有逃，反而一个个盘膝坐下，口中念咒。
血色符阵彻底翻转，不再是困敌，而是锁魂。
“他们要同归于尽。”慕容雪低声说。
赵无涯盯着火中的首领：“那就让他们死。”
他把雷剑插在地上，双手结印。这是他昨晚偷偷练的招，还没试过。他引动体内残余灵力，又催动晶核最后一丝能量，同时抬头看向天空。
天边有云在聚。
虽然很淡，但确实是雷云。
他咬牙，将全部力量灌入剑中。雷剑剧烈震动，发出高频鸣响。剑尖指向火阵中央，一道细小的电光从天而降，精准命中首领头顶。
咔嚓！
首领身体一僵，面具炸裂。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下半句被第二次落雷打断。电光贯穿全身，他整个人倒下，抽搐几下就不动了。
其他杀手也受到影响，阵法中断。黑火开始失控，四处乱窜。
“快走！”风行烈拉了赵无涯一把。
三人迅速后退，远离爆炸区域。身后传来接连不断的轰响，火浪翻滚，岩石崩塌。等烟尘散了些，再看过去，原本的战场已经塌陷下去一大块，九个人全不见了，只有焦黑的地面和残破的兵器。
赢了。
赵无涯一屁股坐在地上，背靠着石头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，抖得厉害。雷剑掉在一旁，剑刃卷了口，晶核碎成了渣。
风行烈走过来，把一块布按在他腿上：“别感染。”
慕容雪也走过来，从药囊底层摸出两粒丹药，一人塞了一颗：“最后的恢复丹，省着点吞。”
赵无涯接过，没吃，先问：“你还有藏的？”
“没了。”她说，“刚才那颗毒丸是我压箱底的。”
赵无涯点头：“够用了。”
他仰头看天，云散了。阳光照进来，暖洋洋的。他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又睁开。
“刚才那个首领说‘我们本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’。”他慢慢说，“说明他们是死士，不是普通杀手。”
风行烈靠在旁边：“有人派来的。”
“谁？”慕容雪问。
赵无涯看着远处山道：“不知道。但肯定不是为了抢东西。”
“那是为了什么？”
他没回答。
风吹过来，带着焦土味。他伸手捡起雷剑，想站起来，腿一软又坐了回去。
风行烈伸出手：“还能走吗？”
他握住那只手，用力撑起身体。
“能。”他说，“只要没死，就能走。”
慕容雪走在前面探路，风行烈断后。赵无涯走在中间，一手拄剑，一手按着伤口。他们没再说话，一步一步往山外走。
走了不到十步，赵无涯突然停下。
他回头。
焦黑的地面上，有一串脚印，很浅，像是刚踩上去的。不是他们的。
他眯起眼。
脚印只出现三步，然后就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