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对劲。”他说,“这些东西……是活的。”
话音未落,卵囊破裂。
七八头形似狼蛛、却长着人脸嘴巴的怪物猛地扑下,嘴里喷出绿色酸液,地面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冒烟的坑。
“蚀骨妖!”赵无涯怒吼一声,雷剑横扫,电光炸裂,两头妖兽当场被劈成焦炭。
但他刚落地,背后风声响起。
风行烈早已转身,手中长剑划出半圆,寒气凝成冰刃,将三头从侧面袭来的妖兽斩杀。他脚步未停,左手结印,八卦方位瞬间成型,八方镇邪阵展开,剩余妖兽被逼入死角。
“它们怕光!”赵无涯大喊,“用雷火!”
他灌了一口灵液,灵力爆发,雷剑高举,一道粗壮的闪电从剑尖劈下,照亮整个通道。剩下的妖兽发出凄厉尖叫,身体融化,只剩下一滩滩黑水。
可就在这时,黑水突然自燃。
火焰呈幽蓝色,迅速蔓延到墙壁和天花板。符文开始疯狂闪烁,整个通道发出剧烈震颤。
“机关连锁了!”风行烈喝道,“这是自毁机制!”
顶部岩石崩裂,火雨倾泻而下。地面一块接一块塌陷,只剩下一条摇摇欲坠的石桥通向出口。桥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,热浪扑面。
“冲过去!”赵无涯一把抓住风行烈的手臂,“别停下!”
他率先冲上石桥,雷剑不断斩断垂落的藤蔓和落石,为身后开路。风行烈紧跟其后,脚下踏出残影,每一步都精准落在承重点上。
一块巨石砸下。
赵无涯侧身翻滚,肩头被擦出血痕,但他没管,继续往前跑。风行烈突然跃起,烈风翼虚影在他背后凝聚,短暂腾空,越过一段断裂区,落地后立即回身,一把拉住赵无涯。
两人合力翻滚,脱离坍塌区,终于踏上坚实的地面。
身后轰然巨响,整条通道彻底塌陷,尘土飞扬。
赵无涯趴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雷剑插在身侧,剑身微颤。掌心不知何时划破了,血滴落在地上,混进灰尘。
酒葫芦还在发热,贴着他的腰,像一块烧红的铁。
他慢慢坐起来,抬头看向前方。
一扇巨大的石门矗立在尽头,表面刻满古老文字,中央有一个圆形凹槽,形状和残卷完全吻合。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运转。
“这门后……”他咧嘴一笑,声音沙哑,“该不会真藏着个老前辈等我们拜师吧?”
风行烈单膝跪地,调息片刻,缓缓抬头。他看着那扇门,眼神冷静。
“只要不是陷阱就好。”
赵无涯想站起来,腿一软差点摔倒。他扶住雷剑,勉强撑住身体。眉心印记还在跳动,体内那股暖流没有消散,反而越来越强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
掌纹深处,隐约浮现出一道金色的线,从手腕一直延伸到指尖,像是被什么力量重新刻画。
风行烈也看到了。
他皱眉,刚要开口——
赵无涯突然抬手,示意他别说话。
通道虽塌,但这里并不安静。
石门下方,有一缕极轻的气流在流动,带着某种节奏,像是呼吸。
不是风。
是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