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，整个人化作光尘，消失不见。
密室重归安静。
赵无涯站在原地，还在适应新的力量。他试着调动灵力，比以前顺畅太多，像是河流进了新挖的河道，畅通无阻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风行烈问。
“爽。”赵无涯活动了下手腕，“我现在能一拳打穿三层护山大阵。”
“别吹。”风行烈皱眉，“你才刚突破，灵力还没完全融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无涯笑，“但我就是想试试。”
他走到密室角落，盘腿坐下。打算先调息一阵，把新得的力量彻底稳住。
风行烈没动。
他看着那本已经恢复平静的古卷，眼神有点复杂。刚才那一幕他全程看着，没插手，也没资格插手。但他知道，从今天起，赵无涯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掩护的师弟了。
实力差距，正在拉开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掌心有一道旧伤疤，是上次试炼时留下的。那时候他还觉得，只要努力修炼，总有一天能追上所有人。
但现在。
他抬头望向密室顶部。那里刻着一圈古老的风纹图腾，像是某种未完成的阵法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施展领域时的样子。笨拙，不稳定，持续时间不到十息。而现在，他已经能在战斗中自如展开寒流压制敌人。
可这还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他闭上眼，开始回忆那些关于“风”的感悟。速度、轨迹、阻力、气旋……一个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。
赵无涯睁开眼的时候，看见风行烈正站在古卷前，一只手缓缓抬起。
“你干嘛？”他问。
风行烈没回头：“我想试试。”
赵无涯立刻站起身：“等等，这东西认主的，你乱碰会触发反噬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风行烈说，“我不是要拿它。”
他手掌停在离古卷三寸的地方，掌心向上，像是在感受什么。
一秒。
两秒。
古卷毫无反应。
赵无涯松了口气：“我就说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古卷边缘突然闪了一下。
一道极淡的青光顺着风行烈的手臂爬上去，停在他肩膀位置，停留三秒，然后消失。
风行烈收回手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。
“它……回应了我。”他说。
赵无涯愣住。
“不是完全认可，但至少……看到了我。”
他抬头看向赵无涯，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“我也要变强。”他说，“不是为了追你。”
“是为了我自己。”
赵无涯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他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。
有些人不会停下脚步，哪怕前面是绝路。
风行烈转身走向密室另一侧的墙壁，那里有一片空白区域。他抽出长剑，在墙上划下第一道线。
那是阵法的起始符。
赵无涯坐回原地，靠墙休息。他感觉到风行烈的动作带起了微弱的气流波动，像是某种预兆。
他笑了笑，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。
灵液滑过喉咙，带着淡淡的暖意。
外面的天应该快亮了。
但这里的时间好像静止了。
只有墙上那一道道刻下的符文，在无声推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