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离开黑盒的瞬间,赵无涯的手背青筋微微跳了一下。他没再看那盒子,而是转身走到墙边,把笔拿了起来。笔尖蘸墨,他在纸上写下三个名字:九阳凝婴丹、风灵孕魄草、玄元固基液。
风行烈坐在桌旁,已经打开了自己的玉盒。他取出那张封印符纸,平铺在桌上,又从怀里拿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。那是他这些年记下的风属性修炼笔记,页角都磨出了毛边。
“先理清楚顺序。”赵无涯说,“药怎么用,什么时候用,有没有忌讳。”
风行烈点头:“凝婴分三步:稳基、引气、成核。你现在最怕的是灵力乱冲,所以玄元液得提前导引。”
“对。”赵无涯在纸上画出一条线,“我打算前三十天专攻导引术,把体内的路打通。中间四十天服丹,配合雷剑运转,借势推力。最后二十天闭死关,等元婴成型。”
“你的时间卡得很死。”
“不卡不行。”赵无涯笑了笑,“我又不是那种顿悟型天才,只能靠计划硬拼。”
风行烈没说话,低头在自己本子上写了几行字。然后他抽出一张旧纸,是之前在秘境里拓下来的阵图残页。他把这张纸和赵无涯的笔记并排放在一起,开始对照。
“你发现没有。”他忽然开口,“你每次用雷剑第三式的时候,我体内风脉会自动加速。”
赵无涯抬头:“有这种事?”
“不止一次。”风行烈指着笔记里的一段记录,“你看这里,你斩向双煞客那天,我刚催动烈风领域,你就劈出雷弧。那一瞬间,我的风压突然涨了三成。”
赵无涯凑过去看。
“而且节奏很稳。”风行烈继续说,“不是偶然叠加,像是……某种共振。”
赵无涯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。他忽然伸手,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本子。封面已经掉了,只剩一根麻绳绑着纸页。这是他从入宗门第一天就开始记的东西,里面全是打架心得、对手习惯、灵力波动。
他翻到其中一页,指着一行小字:“那天我也感觉到了,你风起的时候,我剑里的雷劲特别顺。”
两人沉默下来。
过了片刻,赵无涯拿起笔,在新纸上画了个双环图案。“如果真是共振,我们能不能把它变成固定套路?”
“可以试试。”风行烈接过笔,在另一个圈里写下“风律节拍”,又连了一条线到“雷动频率”。
他们就这么一坐就是两个时辰。
窗外天色渐暗,油灯被点了起来。赵无涯揉了揉眼睛,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推演结果。他们现在有了一个初步模型:以风行为引,雷击为爆,形成内外联动的灵力循环。只要节奏对上,就能让彼此的输出效率提升近四成。
“这玩意儿要是成了。”赵无涯咧嘴一笑,“以后打架都不用喊招式名了,直接一个眼神就知道下一步怎么打。”
风行烈难得也笑了下:“那你得先把眼神练准。”
“嘿,我眼神一直很准。”赵无涯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,“上次白无咎那剑上的铭文,我一眼就看出是古篆体‘断’字。”
“你还记得那个?”
“当然。”赵无涯放下葫芦,“那道刻痕也不像普通划伤,倒像是有人故意留下信号。不过现在顾不上这些,先把自己的事搞定。”
风行烈收起纸页,吹灭了一盏灯。屋里光线暗了些。
“你在担心结婴失败?”他问。
赵无涯没立刻回答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掌心有一道旧疤,是早年采药时被毒藤划的。
“我不是怕失败。”他说,“我是怕浪费了这些东西。师尊为了给我弄这瓶玄元液,不知道花了多少代价。要是我在关键时候崩了,不只是我自己完蛋,还会拖累他。”
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风行烈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竹叶在夜风里轻轻晃动,影子扫过地面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练出烈风领域吗?”他忽然说。
赵无涯抬头看他。
“我不像你,有过命的恩情要还。我也没有什么必须守护的人。”风行烈声音很平,“但我讨厌被人看不起。小时候在家族里,他们说我天赋再高也没用,终究是个外支。进了宗门,还有人说我是靠关系才被收下的。”
他转过身:“我想证明,我可以走得很远。不是因为他们允许,而是因为我够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