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深处猛然炸开一团青光。
赵无涯倒飞而出,长剑横扫,斩断一只紧随其后的半凝实体爪臂。他落地翻滚,右肩重重撞在碎石上,闷哼一声,喘道:“下面有个阵眼在抽灵脉,再晚一步咱俩都得被炼成养料!”
风行烈站在原地没动,掌心朝下压着气流,眼角余光扫过三面逼近的怪物群。右侧两道新裂缝正在震动,黑雾翻涌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。他听见赵无涯的声音,眉头松了一瞬。
“你破了源头?”
“暂时压制,撑不了太久。”
“那走!”
“一起走!”赵无涯站起身,背对风行烈,左手握剑,右手向后一伸,“掩我左侧!”
风行烈看着那只手,沉默半秒,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。他移步靠前,右掌抬起:“右侧交给我。”
两人背脊相对,灵力在空气中形成一圈微弱的波动。四周怪物已经围成半圆,幽绿的眼睛盯着他们,爪子抓地发出刺耳声响。
赵无涯突然抬脚,将腰间酒葫芦甩出。葫芦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盖子崩开,剩余灵液泼洒在前方地面。液体接触黑雾瞬间泛起白烟,结成一道浅痕,像某种符文残迹。怪物本能后退,动作迟滞。
“又是这招?”风行烈低声道。
“好用就行。”赵无涯冷笑,“仙贝岭骗毒蜃,现在骗魔崽子,换汤不换药。”
话音未落,他脚下发力,身形暴起。青霄步·三叠影!
第一踏,掠过三只怪物头顶,剑光一闪,两只眼睛当场爆裂。
第二踏,踩在一块未裂的岩板上,借力转向,剑锋斜劈第三只头颅。
第三踏,人已冲入敌阵间隙,留下三道残影,硬生生撕开一条斜向通道。
风行烈紧随而上。他不再强攻,而是双掌贴地,压缩气流震荡地面。咔嚓几声,几处龟裂区域塌陷,阻断了后方追兵路线。最后三只扑来的怪物跃至半空,他腾身而起,一记烈风回旋踢扫出,狂风裹挟碎石将它们全部轰飞。
“走!”
“知道!”
两人疾驰而出,脚步不停。身后黑雾仍在翻涌,裂缝中传来低沉的嗡鸣,像是某种阵法重新启动的征兆。
赵无涯边跑边从怀中摸出一张清心符,拍在眉心。符纸燃起微光,他眼神清明了些。刚才在地下,灵识几乎被压制到只剩三尺,再久一点就得靠本能反应保命。
风行烈右手按着左肩伤口,黑色黏液还在渗出。他运转真气,强行将毒素逼在经脉末端,不让它扩散。每一步落下,脚印边缘都有细微裂纹。
“你伤得不轻。”赵无涯瞥了一眼。
“还能跑。”
“别逞强,咱们还没出危险区。”
“你也一样,右臂还在抖。”
赵无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。确实没完全恢复,跳出来那一击用了八成力,现在整条手臂发麻。但他没停下。
“先离开这片谷地。”他说,“绕北坡西岭走,那边有片老林子,适合藏踪。”
“行。”风行烈点头,“十里的路,分段来。我先带一段。”
他提速冲到前方,领跑位置。赵无涯没反对,落在后面半步,保持警戒。
两人穿出干裂谷地,踏上山道。月光被云层遮住,只有酒葫芦底部那道裂痕还泛着微光,像一盏小灯绑在腰间。赵无涯时不时看一眼,温度没降,说明地下仍有异动。
“你说那阵眼是谁布的?”他问。
“不是古魔就是魔修。”风行烈声音冷,“能引动地脉煞气,至少是元婴以上手段。”
“可咱们巡查的只是外围。”
“所以这才是前哨。”风行烈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,“真正的大事,还在后面。”
赵无涯点头。他早有预感,这次不是普通魔气泄露。那种被“盯着”的感觉,从踏入北坡就开始了。酒葫芦的反应也太剧烈,不像单纯预警,更像在回应什么。
“必须马上报上去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不该等我那么久。”
“我说过十息。”
“可我没信你会跳。”
“我也以为你不会回来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笑,但气氛松了些。
风行烈继续前行。山路渐陡,两侧林木密集。他们避开主道,专挑野兽踩出的小径走。这样慢一些,但不容易被发现。
跑了约五里,赵无涯呼吸开始不稳。他抬手抹了把脸,额头全是汗。刚才那一战耗神太多,加上地下那股吸力干扰灵力运转,现在整个人像被抽了一层皮。
“换我来。”他说。
“你撑得住?”
“少废话,让我前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