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效。”风行烈落地,气息略沉。
“但撑不了多久。”赵无涯抹了把额角汗,“这玩意儿跟漏水的锅似的,你这边堵,它那边又裂。”
果然,第三波还没来,那道裂缝边缘已经开始泛出微弱黑光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另一侧缓缓挤进来。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腥锈味,不是血,却比血更让人不舒服。
青玄子跃下高台,几步来到两人身后。“你们来得正好。”他语速平稳,仿佛眼前危机不过是寻常课业,“我需要至少三人镇守此段,轮流补灵,否则一旦彻底破裂,魔气倒灌,后果难料。”
“交给我们。”赵无涯直接应下,连考虑都没有。
风行烈点头,默认同进退。
青玄子看了他们一眼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,但很快又恢复严肃。“记住,不要想着反击,也不要试图追击入侵者。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——守住。哪怕只剩最后一块符石,也不能让它们踏进一步。”
他说完,转身重回阵眼,折扇一展,再次引动全局。
赵无涯深吸一口气,重新站定位置。他能感觉到脚下阵法的脉动越来越弱,每一次波动都像是垂死之人的心跳。而远处,那片紫黑云团静止了,不再前进,也不后退,就像一只蹲伏的野兽,在等最佳扑杀时机。
“你说它们到底想干啥?”他低声问。
风行烈盯着远方,声音很轻:“等我们松手。”
“嘿,那可真是想多了。”赵无涯笑了笑,右手搭上剑柄,左手按在符枢上,灵力再度输出,“我这个人吧,别的不行,就是耐操。”
风行烈眼角微动,似是想笑,终究没笑出来。但他抬起右臂,掌心朝上,灵力缓缓升腾,与赵无涯的气息隐隐呼应。
两人并肩而立,身影被结界光芒拉得很长,投在斑驳城墙上,像两根钉进大地的桩子。
第四波攻击迟迟未至,可压迫感却越来越重。裂缝中的黑光时隐时现,偶尔还能看到里面闪过鳞片般的反光,或是一只模糊的眼睛轮廓。守阵弟子们屏息凝神,没人敢眨眼。
赵无涯轻轻拍了拍腰间酒葫芦,空的,但手感还在。他自言自语:“这口‘酒’,今天怕是要兑点魔血喝。”
风行烈侧目看他一眼,眉宇间那一丝紧绷终于松开些许。
就在这时,远方云层深处,传来一声极低的震动,像是某种号角被吹响。
两人同时抬头。
风未动,旗未展,可他们都明白——风暴要来了。
赵无涯握紧了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