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它是巧合，我还是信了。”赵无涯苦笑一声，把剑从地上拔出来，“但现在这动静，怎么都不像巧合。”
风行烈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：“如果你真听见了什么，那就记住——别让它替你做决定。”
赵无涯点头：“我没打算照着它走，但也不能当没听见。”
他往前踏了一步，脚底传来一阵酥麻，像是踩在即将激活的阵纹上。体内灵力虽未恢复，但膻中穴那股堵塞感竟奇迹般松动了些。他试着引导一丝灵力游走，竟顺畅穿过之前卡住的位置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它不只是在说话，还在帮我疏通经脉。”
话音未落，脑中那根细线突然剧烈震颤。
“快……来不及了。”
紧接着，一幅新画面强行挤进意识：仙贝岭深处的地宫大门，裂开一道缝，里面透出幽蓝色的光。门前躺着一个人影，背对着他，穿着熟悉的青色长衫。
是他自己的衣服。
赵无涯瞳孔一缩。
这不是预言，也不是回忆。这是某种……提示。
他忽然明白过来——这声音不是要他现在就出发，而是在告诉他，未来某个时刻，他必须回到那里。而那个地宫，会成为关键。
“使命？”他喃喃自语。
这个词一冒出来，心跳就不受控制地加快。掌心发热，指尖发麻，连带着酒葫芦也跟着共振。他想起这些年走过的路：从村里孤童到宗门弟子，从被人嘲笑到并肩作战，每一次选择，似乎都在把他往某个方向推。
而现在，这条线终于露出了端倪。
不是为了变强。
不是为了报仇。
是为了“守护”。
守护那些还没被夺走的东西。
风行烈突然低喝一声：“来了！”
赵无涯猛地回神，抬头望去——东南方向的天空，乌云再次聚集，比刚才更浓，边缘泛着病态的紫红色。地面开始轻微震动，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靠近。
他握紧剑柄，深吸一口气，把所有杂念压进心底。
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但他也知道，有些事已经变了。
他不再是单纯为了守住这座城而战。
而是为了将来必须去的那个地方，必须完成的某件事，在撑。
酒葫芦最后一次震动，随即归于平静。
赵无涯低头看了眼葫芦，又望向仙贝岭的方向。
他知道，总有一天他会回去。
而且，不会是一个人回去。
他转头看向风行烈，张嘴想说什么，却见对方已摆出迎敌姿态，目光锁定前方。
他闭上嘴，举起长剑。
下一波攻势要来了。
他得活着撑到那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