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。”赵无涯突然抬手拦住他,“你看她站的位置。”
风行烈顺着他的视线望去——血玲珑虽立于巨影肩部,但双脚并未完全踩实,而是悬浮半寸,仿佛在刻意避开某种反噬。
“她在借力,但不敢全控。”赵无涯眯起眼,“那东西对她也有威胁。”
“所以她是赌。”风行烈冷笑,“赌我们不敢迎战,赌我们会退。”
“但她忘了,”赵无涯缓缓抽出青霄剑,剑尖指向天空,“我们最不怕的就是赌命。”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咧嘴一笑:“而且我最近手气不错,昨天摔下悬崖都没死,今天正好试试能不能逆天改命。”
风行烈没再说话,只是将刀彻底拔出,刀锋在晨光下闪出一抹冷冽银光。他身形微蹲,双腿发力,风旋骤然加速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出。
赵无涯紧随其后,脚步落地时故意加重力道,震起一片尘土。他一边奔跑一边从腰间摸出一枚符纸,咬破指尖迅速画上一道血线,符纸立刻燃起幽蓝火焰。
“风兄!”他大喊,“左边第三道裂缝,我要点火了!”
风行烈头也不回,左手向后一挥,一道风刃精准劈向指定位置。裂缝中的毒雾手臂刚冒出头,就被斩断,黑烟嘶鸣着消散。
赵无涯趁机掷出符纸,火焰落入裂缝,瞬间蔓延开来,烧得地下传来一声闷吼,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灼伤。
古魔残影猛地一顿,胸口黑焰剧烈跳动。血玲珑脸色微变,低头看向那处被点燃的裂隙,眼中闪过一丝怒意。
“你们敢毁我的阵基?”她厉声喝道,“那就别怪我让整个药王谷陪葬!”
她双手猛然下压,古魔残影双臂合拢,掌心相对,一团漆黑的能量球开始凝聚,周围空间都因此扭曲。空气变得粘稠,呼吸都困难起来。
赵无涯停下脚步,抬头望着那越来越大的能量球,喉结动了动。
“这玩意儿要是砸下来,咱们站的地方就得变成陨石坑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别让它砸下来。”风行烈站到他身侧,刀锋横举,“你还能用那招吗?”
“你说‘一剑封喉·专治各种不服’?”赵无涯咧嘴一笑,“还没试过,但今天不试,以后就没机会了。”
“我给你三秒。”风行烈深吸一口气,周身风旋暴涨,“三、二——”
“等会!”赵无涯突然伸手按住他肩膀,“你听。”
远处,药王谷主殿方向传来钟声。
不是警钟,也不是召集令,而是一种低沉悠远的鸣响,像是某种古老法器被激活的信号。钟声一起,古魔残影的动作明显迟滞了一瞬,连血玲珑都皱起眉头,似乎受到了干扰。
“谷内有人启动了防御阵。”赵无涯眼神一亮,“我们不用硬扛,只要拖住就行。”
“那就拖。”风行烈冷笑,“看她能撑多久。”
两人再次并肩而立,一左一右,剑与刀同时指向空中巨影。赵无涯将酒葫芦从腰间解下,打开盖子闻了闻,里面只剩一点残液。
“最后一口了。”他咕哝一句,仰头灌下,辣得龇牙咧嘴,“兄弟,敬你。”
然后他将空葫芦狠狠摔在地上,碎片四溅。
“来吧!”他大吼一声,剑尖挑起,直指血玲珑,“你不是要祭品吗?我站在这儿,你敢不敢下来拿?”
风行烈紧随其后,刀锋划破空气,带起一道锐利风啸。
血玲珑立于巨影肩头,黑袍翻飞,眼中怒意与杀机交织。她缓缓抬起手,蛇骨鞭如毒蛇昂首,指向下方两人。
古魔残影再度迈步,大地震颤,裂缝蔓延,毒雾升腾。
赵无涯握紧青霄剑,指节发白。
风行烈屏息凝神,刀锋微颤。
两人站在高坡之上,面对百米巨影,一动不动。
晨光洒在他们身上,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,像两根钉入大地的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