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嘞，赵某人谨记师兄教诲。”赵无涯笑着把角重新收好，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脚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咱现在咋办？等它自己炸还是先带回宗门研究？”
“不能带回去。”风行烈果断道，“太危险。万一路上激活，波及无辜。”
“那扔山沟里？”
“也不行。这种东西，丢了就是隐患。”
赵无涯挠头：“难搞哦。等于抱着个定时炸弹还不知道怎么关机。”
风行烈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找个封印阵试试。”
“现场搭？”赵无涯瞪眼，“你当我是阵法师转世啊？我连‘困’字都不会画！”
“不用复杂阵。”风行烈指向地上那些碎裂的铜镜，“你刚才用的镜阵还能用吗？”
赵无涯低头看去，三千面铜镜大部分完好，只有靠近震源的十几面炸了。他想了想，点头：“核心阵图还在，灵流通道没断。只要补两面关键镜，应该能重启‘青霄幻阵’的压制功能。”
“那就补。”
“你出材料我出力？”赵无涯叹气，“风兄，你这属于压榨劳动力。”
“你刚才说要挂墙上当装饰。”风行烈面无表情，“现在改主意了？”
“哎哟，揭人伤疤。”赵无涯嘀咕着，还是从符袋里掏出两枚备用铜镜，甩手抛向预定位置。镜子嵌入岩壁，发出清脆“铛”声。
他跳上石台，重新握住青霄剑，剑尖插入凹槽。灵流再次激活，石台青纹蔓延，残余铜镜逐一亮起。这一次没有幻象生成，而是所有镜面同时转向中心，形成一道环形光幕，将阵心笼罩其中。
“成了。”赵无涯松了口气，“暂时封住它的情绪波动，应该不会再乱跳了。”
风行烈点头，正要说话，忽然脸色一变。
“地下……动了。”
赵无涯还没反应过来，脚下的石台猛地一震。
不是轻微晃动，而是像有什么东西从深处顶上来，整座山谷都在颤抖。碎石滚落，尘土飞扬，远处药田的篱笆“咔嚓”断裂。
“不是我弄的！”赵无涯赶紧举手，“阵法没超载！”
风行烈迅速站定，刀插地面稳住身形：“是下面。”
话音未落，符袋再次剧烈震动。赵无涯一把抓住，却发现袋口自动打开，古魔角缓缓升起，悬浮在半空，表面金纹急速闪烁，与地底的震动频率完全同步。
“操！”赵无涯想抓它下来，手刚伸出就被一股力量弹开。
风行烈暴喝：“退后！”
两人同时后跃，堪堪避开一道从地面裂开的缝隙中喷出的黑气。那气如蛇般扭动，直扑古魔角，却被角表面突然浮现的一层青光挡住。
角开始旋转。
一圈、两圈，速度越来越快，金纹光芒大盛，竟与青霄幻阵的灵流产生共鸣。整个山谷的铜镜同时嗡鸣，镜面倒映出无数道金色纹路，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符网，将角护在中央。
赵无涯趴在地上，抬头望着这一幕，喃喃道：“这玩意儿……还会自救？”
风行烈没回答。他盯着地底裂缝，那里传出越来越强烈的压迫感，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。
古魔角悬在半空，缓缓停止转动。
金纹渐渐平息，光芒收敛，最终安静地落回赵无涯手中。触感依旧冰凉，但那股脉动消失了，像是睡着了一样。
山谷恢复平静。
阳光依旧洒在碎石坡上，映出两人狼狈的身影。风行烈缓缓起身，刀仍未收，目光死死盯着地面裂缝。
赵无涯握着角，低头看了看，又抬头看向风行烈：“你说……它刚才是不是在回应什么？”
风行烈点头：“不是巧合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还走吗？”
“不能走。”风行烈道，“它已经醒了。我们现在离开，等于把麻烦留给别人。”
赵无涯叹了口气，把角塞回符袋，拍了拍灰：“行吧，反正我也懒得跑路。就是下次能不能挑个舒服点的地方打架？这破地硌得我屁股疼。”
风行烈难得扯了下嘴角，没说话。
赵无涯站起身，拍了拍青衫，抬头望天。阳光刺眼，他眯起眼，忽然道：“你说……它刚才喊‘够你们喝一壶’，该不会真是送了个火锅底料吧？”
风行烈：“……闭嘴。”
赵无涯嘿嘿一笑，正要回嘴，忽然浑身一僵。
他腰间的符袋，又一次发烫了。
不是震动，不是跳动，而是持续升温，像里面藏着一块烧红的铁。
他低头去看，却发现袋子表面，隐隐浮现出一道裂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