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行烈站起身,活动了下手腕,眼神锐利:“你刚才那一击,带了灭魔印的锋锐之意。”
“你也一样。”赵无涯盯着墙上那道深沟,“你的‘烈风灭魔斩’,已经不是单纯的风系法术了,最后那一丝波动,分明是剑意凝实到极致的表现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想到同一个可能。
赵无涯忽然笑了:“要不……咱们给这招起个名字?”
“浪费时间。”风行烈转身走向门口,语气平静,“名字不重要,威力才重要。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。”赵无涯跟上一步,“你看武侠剧里,哪个大招没个响亮名号?降龙十八掌、独孤九剑、六脉神剑……多霸气!咱们这可是双人合击技,总不能叫‘随便砍一刀’吧?”
风行烈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:“你想叫什么?”
“嗯……”赵无涯摸着下巴思考,“既要体现青霄一脉的正气,又要突出你那烈风斩的狠劲,还得有点兄弟并肩的味道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睛一亮:“这招,就叫‘青霄烈风双灭斩’吧?”
风行烈沉默三秒,轻轻点头:“还行。”
“什么叫‘还行’?”赵无涯不满,“这可是我们第一次联手创造出的新招式!意义重大!以后写进宗门典籍,标题就得是《论青霄烈风双灭斩的历史地位及其对修仙界格局的影响》!”
“你再说下去,我就把你刚才那句原封不动刻在墙上。”风行烈指了指那道十丈深沟。
“别啊!”赵无涯赶紧摆手,“这墙是宗门财产,破坏公物要扣贡献点的。”
风行烈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下,随即恢复冷峻:“闭关结束,出去吧。”
“等等。”赵无涯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,正是当初青玄子交给他的密道通行令,“你说师父他……”
“他会没事。”风行烈打断他,语气坚定,“他是我们的师尊,不是累赘。”
赵无涯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你还记得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吗?”
“等我出来。”
“嗯。”赵无涯收起符纸,握紧了背后的青霄剑,“那咱们就不能让他等太久。”
两人并肩走向洞口,青铜门在灵力波动下缓缓开启。门外阳光洒入,照亮他们脸上尚未褪去的疲惫,以及眼中重新燃起的战意。
赵无涯迈出第一步,靴底踩在石阶上发出清脆声响。风行烈紧随其后,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洞府外,青霄山风拂面,远处主峰隐约传来钟声,似是在召集弟子。
他们站在台阶顶端,望着熟悉的宗门轮廓,谁都没有说话。
片刻后,赵无涯忽然开口:“你说……长老们看到那道十丈深的沟,会不会以为我们打起来了?”
风行烈看了他一眼:“你觉得呢?”
“我觉得……”赵无涯嘿嘿一笑,“应该先找个借口,比如说是地震?或者古魔残魂余波?”
“你编吧。”风行烈转身面向山门方向,“我只负责打架。”
赵无涯伸了个懒腰,仰头看了看天空飘过的云朵:“话说回来,我都快一个月没好好吃饭了,等这事完了,咱俩得去山下酒楼搓一顿。我要三斤酱牛肉,五坛百花酿,再来个清蒸灵鲤……”
“你想撑死?”风行烈皱眉。
“这叫庆祝。”赵无涯拍拍肚子,“突破第七重,值得奖励自己。”
“你腰间的酒葫芦里不是装着灵液?”风行烈瞥了一眼。
“那是战略储备!”赵无涯严肃道,“怎么能拿来庆祝?”
两人一边说着,一边沿着山路下行。他们的身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,步伐稳健,气息沉凝,再不见往日的狼狈与挣扎。
当他们走到半山腰时,一名身穿青袍的巡查弟子迎面跑来,见到两人明显一愣,随即激动道:“赵师兄!风师兄!你们终于出关了!青霄殿那边刚刚传令,十二派长老紧急议事,点名要你们出席!”
赵无涯和风行烈对视一眼,同时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赵无涯整了整衣袖,“该去开会了。”
风行烈默默跟上。
两人并肩前行,阳光落在他们肩头,映出两道挺拔的身影。洞府内的十丈剑痕静静躺在岩壁上,如同一道无声的宣言——有些力量,已经在沉默中完成蜕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