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虚影悬浮半空，似乎也在感知这股力量。它张了张嘴，却没有声音传出，只是身体微微震颤，仿佛在挣扎，在畏惧。片刻后，它抬起巨爪，指向赵无涯，又指向风行烈，最后双手交叉，做出一个断裂的动作。
“它说……我们会断？”赵无涯挠头。
“不是断。”风行烈冷笑，“是斩断它。”
话音未落，虚影突然仰头咆哮，尽管无声，但整个试炼场的空气却被这股意志震得翻涌。九根青铜柱齐齐晃动，灵珠爆裂两枚，碎屑四溅。
赵无涯却笑了。
他甩了甩头发，把被风吹乱的几缕发丝拨到耳后，抬手指向天空：“听见没？老魔头都怕了。这招要是没个响亮名字，岂不是白瞎了这份排面？”
风行烈收剑入鞘，淡淡道：“有域有斩，缺个名字。”
“简单！”赵无涯大步走到他身边，一手搭上他肩膀，“你看，我叫赵无涯，用的是青霄剑域；你叫风行烈，使的是烈风斩。咱俩合起来——”
“别卖关子。”
“青霄烈风灭魔域！”他朗声大笑，“名字长点不怕，关键是霸气！以后魔头一听这四个字，腿都得软一半！”
最后一个音节落下，空中那道古魔虚影猛然一震，像是被某种法则之力击中，发出一声无声的惨叫。它的身体开始龟裂，黑焰熄灭，轮廓模糊，最终轰然炸散，化作无数黑点消散在风中。
余波掀起飞沙走石。
试炼场中央，原本平整的地面已被犁出一个深达数丈的巨大环形坑，边缘整齐如刀削，坑底还残留着淡淡的金蓝交织的光晕。九根青铜柱倒了三根，剩下的也布满裂痕，灵珠全灭。
静。
只有风在吹。
赵无涯站在坑边，青霄剑斜指地面，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。他喘了口气，抹了把汗，感觉灵力消耗不小，但精神亢奋得不行。
“怎么样？”他问。
风行烈站在他侧后方三步处，手扶剑柄，目光凝视前方尚未散尽的能量余波。他没立刻回答，而是闭眼感应了片刻，才缓缓开口：“域稳，斩锐，频率同步率超过八成。若在实战中配合默契，可做到一击破障。”
“八成还不够？”赵无涯挑眉。
“够杀普通魔将。”风行烈睁开眼，“但对幽冥老祖级别，还得再提半成。”
“半成啊……”赵无涯摸着下巴，“要不要再来一次？这次我加点料。”
“你还有力气？”
“我有酒。”他拍了拍腰间葫芦，“灵液续命，一杯升一级。”
“少扯。”风行烈扫他一眼，“刚才那一下，已经触发宗门预警。再闹，长老该来了。”
果然，远处传来脚步声，但并不急促。显然巡查弟子只是例行查看，并未发现敌情入侵。
赵无涯耸耸肩：“那就等晚上。月下切磋，氛围到位。”
风行烈没反对。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剑鞘，星图微微流转，似有回应。他知道，这招还没到极限。刚才的融合只是初试，真正威力，得在生死之间才能逼出来。
但现在，足够了。
他们并肩站着，望着眼前那个巨大的环形坑。尘土还未完全落下，阳光斜照进来，给坑壁镀上一层金边。风从坑底卷起一圈细沙，缓缓升起，像是一条盘旋的龙。
赵无涯忽然笑了：“你说，以后别人提起这招，会不会说‘当年赵无涯和风行烈在试炼场一剑劈出个坑’？”
“会。”风行烈淡淡道，“然后说‘那俩疯子差点把山炸了’。”
“哎，历史由胜者书写嘛。”赵无涯拍拍他肩膀，“咱赢了，就是英雄。”
风行烈没说话，但嘴角轻轻扯了一下。
远处，巡查弟子探头看了一眼，吓得缩回去，低声嘀咕：“又来了……这俩祖宗又拆家了……”
试炼场恢复安静。
金甲微闪，剑鞘轻鸣。
风掠过坑沿，卷起一缕尘烟，打了个旋，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