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行烈瞥他一眼:“你从哪学的这些话?”
“网上看的。”赵无涯耸肩,“梦里有个叫‘知乎’的地方,专门教人装懂王。”
青玄子收起笑容,走下高台,走到两人面前。他看了看赵无涯发红的脸色,又看了看风行烈微颤的指尖,低声道:“消耗不小,去调息吧。接下来三天,你们只需养精蓄锐,不必再做其他。”
“那万一古魔提前杀过来呢?”赵无涯问。
“那就提前开战。”青玄子淡淡道,“阵已成,人已备,天地之势,尽在我手。他们不来,是死路一条;来了,也是送死。”
赵无涯笑了,站起身,拍了拍风行烈肩膀:“听见没?咱现在是‘天选打工人’,工资结的是历史功绩。”
风行烈没回应,只是轻轻按了下剑柄。
三人走出大殿时,阳光正好洒在白玉阶上,映得人影修长。远处演武场上,弟子们正在演练剑阵,剑鸣声此起彼伏,像是某种战前的鼓点。
赵无涯回头看了一眼那枚悬浮的阵图,透过殿窗,它依旧静静旋转,像一颗等待引爆的星辰。
“你说……它能冻住几秒钟?”他低声问。
“三息。”风行烈答,“足够你砍掉一个脑袋。”
“不止。”赵无涯摇头,“足够我们,把整个魔界的时间,踩在脚下。”
青玄子走在前头,没回头,只留下一句:“去吧,剩下的事,交给时间。”
两人并肩走向山门方向。途中经过一片竹林,风突然大了起来,吹得竹叶哗哗作响。赵无涯停下脚步,从腰间取下酒葫芦,拧开盖子闻了闻。
“还是凝神液味儿。”他嘀咕,“早知道该顺两坛桂花酿。”
风行烈继续往前走,脚步没停。
赵无涯赶紧追上去,边走边说:“哎,你说咱们这招要是成功了,宗门会不会给咱们立个雕像?最好铸成打架姿势,我一脚踩他胸口那种。”
“不会。”风行烈说,“只会写‘赵无涯,风行烈,奉命除魔’。”
“太没劲了。”赵无涯叹气,“至少加个‘曾用九头疼丹,致敌九头抽搐’。”
风行烈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他们走过长廊,穿过内院,一路无人敢拦。有些弟子远远看见,自发让开道路,眼神里不再是质疑,而是敬畏。
快到住处时,赵无涯忽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风行烈转身。
“你还记得咱第一次进演武场吗?”赵无涯笑,“那时候你一剑劈开十个木桩,全场傻眼。我说‘牛啊兄弟’,你理都没理我。”
风行烈沉默片刻,道:“你当时喝了酒,说话含糊。”
“可你现在听清了?”赵无涯挑眉。
“嗯。”风行烈点头,“现在什么都听得清。”
赵无涯咧嘴,抬手敲了敲自己太阳穴,三长两短,三短一长,跟在药王谷时一模一样。
“那就行。”他说,“毕竟接下来这一仗,谁耳朵不好使,谁就得躺下。”
两人推开房门,屋内陈设简单,一床一桌一剑架。赵无涯一屁股坐上床沿,风行烈则站在窗边,望着远处山巅。
夕阳西下,金虹桥横跨天际,像是为即将到来的大战铺就的道路。
赵无涯躺倒在床上,盯着屋顶,“你说……三日后,咱们是不是也得说点帅点的台词?比如‘此战之后,再无黑夜’之类的?”
风行烈回头看他一眼。
“你闭嘴。”他说,“只要别喊‘为了全人类的WiFi信号’就行。”
“嘿!”赵无涯坐起来,“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口号!”
风行烈不再理他,转身关窗。
窗外,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山后。
屋内渐暗。
赵无涯摸黑拿起酒葫芦,喝了小小一口。
他知道,真正的黑夜,还没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