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，缓缓落下。
赵无涯甩了甩头发，把沾在额前的一片草叶弹开，咧嘴一笑：“这状态，能一剑劈开两界！”
风行烈收掌，站姿依旧笔挺，只是眼神比之前更沉，更锐。他看了赵无涯一眼，点头：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那风柱，有龙吟声。”赵无涯活动了下手腕，灵力在经脉中奔腾，畅快得让他想吼一嗓子，“是不是突破了？”
“灵根变了。”风行烈淡淡道，“以前是我控风，现在……风即是我。”
“牛啊。”赵无涯竖起大拇指，“那你以后走路是不是都不用踩地了？直接刮风飞？”
风行烈没理他，转身走向场边残存的一面阵旗，伸手一扯，将旗杆拔出。
他轻轻一抖。
旗面早已破碎，可杆身残留的符文却微微发亮。
“还能用。”他说。
赵无涯走过去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明天试招，别留手。我新悟的这招，憋得慌。”
“你从来就没留过。”风行烈瞥他一眼。
“那是！”赵无涯仰头喝了口灵液，咂咂嘴，“我可是赵大胆，打架从不讲武德。”
风行烈收回目光，望向远处山巅。
月光铺路，金虹桥隐约可见，像一条通往战场的引线。
两人并肩站着，谁都没再说话。
可他们的气息，已与今夜之前完全不同。
赵无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，五指张开，又握紧。灵力在皮下流动，像活物一般。识海中的魂影虽未清晰，但它存在，且越来越稳。
他知道，这不是终点。
但这一步，迈过去了。
风行烈也感受到了。体内的风不再需要引导，它自己会动，会护主，会在危险来临前预警。他的剑，会更快，更狠，更不可预测。
他们站在演武场中央，脚下是碎裂的阵纹，头顶是漫天星斗。
没有欢呼，没有仪式，也没有人见证。
可这一刻，他们真正站在了秘法的巅峰。
赵无涯忽然笑了声：“你说，咱们这算不算‘战前开挂’？”
风行烈沉默两秒，难得接了一句：“你早就是挂。”
“哈哈哈！”赵无涯笑出声，笑声在空旷的演武场上回荡，“说得对！我就是版本答案！”
他抬头，望着月亮，忽然抬起右手，掌心朝天。
灵力涌动，青光凝聚，在他掌心上方形成一道小小的漩涡。
风行烈见状，也抬手。
风随心动，瞬间在他掌心凝成一道微型龙卷，与赵无涯的青光漩涡遥遥相对。
两股力量并未接触，却隐隐呼应，仿佛在测试某种更深的联结。
赵无涯眼睛一亮：“咱俩这配合，是不是能搞个组合技？”
“先活着打出第一招。”风行烈收手。
“啧，扫兴。”赵无涯耸肩，却没再调侃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考验还没来。
但现在，他不怕了。
他扭了扭脖子，发出咔吧一声轻响，然后深吸一口气，整个人像是重新校准了重心。
“走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风行烈点头。
两人转身，朝着演武场出口走去。
脚步平稳，落地无声。
身后，是一片狼藉的战场，碎石悬在半空，迟迟未落。
月光静静照着，映出他们长长的影子。
赵无涯忽然停下。
风行烈跟着顿步。
“怎么？”他问。
赵无涯没回头，只抬起手，摸了摸后颈。
那里，有一道旧伤疤，是十岁那年妖兽袭击时留下的。现在，它微微发烫，像是在回应某种即将到来的命运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就是觉得……今晚的月亮，真他妈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