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对外人！”赵无涯拍胸脯，“对兄弟，必须留活路。”
风行烈没再反驳，只是点了点头。他能感觉到，赵无涯的状态前所未有的稳定。那种灵力满溢却难以掌控的躁动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精准——想放多少，就放多少；想收多快，就收多快。
这才是真正的掌控。
“再来一次？”他问。
“你还真不怕累？”赵无涯挑眉，“刚才那一下，至少抽了你三成灵力。”
“我不用休息。”风行烈道，“风不停，我就不会停。”
“牛。”赵无涯竖起大拇指，“那你以后赶路都不用走路了，直接刮风送你。”
“你少贫。”风行烈终于露出一丝无奈，“我是说，刚才的共鸣还不够彻底。如果能在战斗中做到无缝衔接，威力至少翻倍。”
“你是想搞组合技？”赵无涯眼睛一亮，“我早想说了！你看啊，我这边魂力一开，你立马接一记烈风斩打进核心，咱们搞个‘双星合击’，名字我都想好了——‘青霄烈风·破界斩’！”
“名字太长。”风行烈说，“不好念。”
“那叫‘双王暴击’？”
“更离谱。”
“‘风与魂的交响曲’？”
“闭嘴。”
赵无涯哈哈大笑，笑声在空旷的试炼场上回荡。他仰头喝了口灵液，咂咂嘴：“我真是个天才，光起名就能拿个最佳创意奖。”
风行烈没理他，只是再次摆出起手式。这一次，他没有急于出手，而是在等——等赵无涯准备好，等魂域重新展开，等那股熟悉的能量波动再次升起。
赵无涯也收了玩笑心思。他站定，双手握剑，缓缓闭眼。识海中，救世魂影缓缓抬手，与他同步动作。
“准备好了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就来吧——”
他猛然睁眼，青霄剑划出完美圆弧。
“青霄救世魂·启！”
魂力再临，沙幕重起。
风行烈动了。
他没有用剑，而是以掌为刃，全身灵力凝聚于右臂，风暴缠绕，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银色弧光，直劈魂域核心。
两股力量再度交汇。
这一次，没有意外，没有异象。能量完美融合，形成一道螺旋风暴，冲天而起，在高空炸开一朵璀璨的光花。
试炼场中央，地面被犁出一道十丈深沟，尽头是一个直径三丈的巨坑，边缘光滑如镜，像是被高温瞬间熔化又冷却。
赵无涯站在坑边，喘了口气，咧嘴一笑：“这下真能一剑劈开两界了。”
风行烈走到他身旁，看了眼深坑：“这次，你控住了九成七的余波。”
“进步了吧？”赵无涯得意，“我这叫版本更新，每次打架都带补丁。”
风行烈难得点头：“确实强了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赵无涯拍拍他肩膀，“咱俩现在，谁见了不得喊一声‘爹’？”
“闭嘴。”风行烈抬手，一缕风卷起他的衣角，轻轻抽在他脸上，“再吹，把你吹进坑里。”
赵无涯笑着躲开，抬头望向月亮。月光依旧明亮，照得试炼场一片清辉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，五指张开，又握紧。灵力在皮下流动，温顺而澎湃。
他知道，这不是终点。
但这一步，稳了。
风行烈也抬头，目光穿过月光，落在远处山巅。金虹桥隐约可见，像一条通往未知的引线。
两人并肩站着，谁都没再说话。
可他们的气息，已与今夜之前完全不同。
赵无涯忽然笑了声：“你说，咱们这算不算‘战前开挂’？”
风行烈沉默两秒，难得接了一句：“你早就是挂。”
“哈哈哈！”赵无涯笑出声，“说得对！我就是版本答案！”
他抬手，掌心朝天。
灵力涌动，青光凝聚，在他掌心上方形成一道小小的漩涡。
风行烈见状，也抬手。
风随心动，瞬间在他掌心凝成一道微型龙卷，与赵无涯的青光漩涡遥遥相对。
两股力量并未接触，却隐隐呼应，仿佛在测试某种更深的联结。
赵无涯眼睛一亮：“咱俩这配合，是不是能搞个组合技？”
“先活着打出第一招。”风行烈收手。
“啧，扫兴。”赵无涯耸肩，却没再调侃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考验还没来。
但现在，他不怕了。
他扭了扭脖子，发出咔吧一声轻响，然后深吸一口气，整个人像是重新校准了重心。
“走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风行烈点头。
两人转身，朝着试炼场出口走去。
脚步平稳，落地无声。
身后，是一片狼藉的战场，碎石悬在半空，迟迟未落。
月光静静照着，映出他们长长的影子。
赵无涯忽然停下。
风行烈跟着顿步。
“怎么？”他问。
赵无涯没回头，只抬起手，摸了摸后颈。
那里，旧疤还在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