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不多。”风行烈点头，“它认的不只是我这个人，是我的道。”
“牛。”赵无涯竖起大拇指，“那你以后睡觉都得穿着它，不然它该想你了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风行烈抬手，一缕风卷起他的衣角，轻轻抽在赵无涯脸上。
赵无涯笑着躲开，仰头喝了口灵液，咂咂嘴：“我真是个天才，光改装就能拿个最佳工匠奖。”
“你上次说这话，炸了炼丹房。”风行烈提醒。
“那次是意外！而且只塌了半间！”赵无涯挥手打断，“重点是我现在技术稳了，你看这战甲多听话？”
他说着，又伸手摸了摸甲肩。触手温润，隐隐有灵力波动传来，像是回应。
“说实话，”他忽然压低声音，“我有点羡慕。”
风行烈侧头看他。
“你这身板，本来就硬，现在又套层金甲，简直是人形堡垒。”赵无涯啧啧摇头，“我这边还得靠闪现躲技能，你倒好，站着让人打都嫌累。”
“你可以去铸器堂定制一副。”风行烈说。
“拉倒吧，我上次提需求，他们问我是不是想造辆马车。”赵无涯摆手，“再说，我也不是那种‘全防御流’选手。我是输出位，得讲究爆发。”
“那你继续当你的脆皮刺客。”风行烈淡淡道。
“刺客多寒酸，我是‘高机动性正面强攻型战士’！”赵无涯挺胸，“有气势，有牌面。”
风行烈没再接话，只是低头看着战甲。甲面纹路已完全稳定，青金与风痕交融，宛如天成。他试着催动灵力，战甲立刻响应，肩甲两侧浮现出两道小型旋风，环绕不散。
“它还能进化。”他忽然说。
“嗯？”赵无涯抬头。
“刚才那一击，不只是防御。”风行烈道，“我在它反馈里，看到了成长路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赵无涯凑近。
“它在吸收我的战斗习惯。”风行烈解释，“每一次对敌，每一次出招，都会让它变得更契合我。这不是终点，只是开始。”
赵无涯听完，沉默两秒，忽然笑了：“所以你这不叫换装备，叫养了个电子宠物？”
“闭嘴。”风行烈瞥他。
“不不不，这很合理！”赵无涯越说越兴奋，“你看啊，你平时冷冰冰不爱说话，它也冷冷的；你一出手就是风暴，它就长风纹；你内心其实挺暖的，它还知道护住你后心——这哪是战甲？这是你灵魂的镜像！”
“你能不能正经点？”风行烈皱眉。
“我很正经！”赵无涯拍胸脯，“我这是深度分析！要不咱们给它起个昵称？比如‘小风宝’？‘烈烈机甲’？‘风哥の守护神’？”
“你再说一个，我就把你钉墙上。”风行烈抬手，一缕风缠上赵无涯脚踝，作势要掀。
赵无涯连忙跳开，笑得前仰后合：“行行行，我不起了！不过说真的，这甲现在真挺配你。以前你是人冷话少，现在是人狠甲硬，往那一站，气场两米八。”
风行烈没接这话，只是缓缓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又握紧。战甲随动作微微震颤，甲面纹路如呼吸般明灭。
“它知道我要什么。”他低声道。
“那必须的。”赵无涯收了笑，认真点头，“兄弟同心，其利断金。你心里想的，它自然懂。”
屋里一时安静下来。
炉火虽熄，但战甲表面仍散发着淡淡的暖光，映得两人影子投在墙上，一高一矮，肩并着肩。
赵无涯看着那影子，忽然觉得踏实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。魔界的大门随时可能撕裂，幽冥老祖的阴影仍在远处窥视。但此刻，站在这里，看着风行烈穿上这身战甲，他莫名觉得——哪怕天塌下来，也有个人能替他扛一会儿。
“喂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风行烈侧头。
“下次打架，”赵无涯咧嘴一笑，“你站前面。”
风行烈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赵无涯哈哈一笑，转身走向门口。走到一半，又停下，回头看了眼那副战甲。
金光流转，纹路如生。
他忽然觉得，这玩意儿，真有点帅。
“对了！”他猛然转身，“你说它能不能变色？比如打团的时候切换个红蓝皮肤，搞点氛围感？”
风行烈抬手，一缕风直接卷起地上的碎石，啪地砸在他脑门上。
“哎哟！”赵无涯捂头，“暴力取证啊？”
“你再多说一句，”风行烈冷冷道，“我就让你亲身体验什么叫‘反弹伤害’。”
赵无涯揉着脑袋，笑嘻嘻往后退：“行行行，我不说了。不过你记住，等打赢了，庆功宴我请，你这甲——得挂C位！”
风行烈没答，只是站在原地，一手轻抚甲面，目光沉静。
战甲温顺地贴合着他，像一件等待出鞘的兵器。
门外，月光依旧明亮。
铸器房内，灯火未熄。
两人一甲，静静立于夜色之中。
赵无涯最后看了眼风行烈，转身走到石台旁，拿起那柄青霄剑，随手挽了个剑花。
剑锋划过空气，发出一声轻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