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们没动。
两人依旧站在战场中央，脚边是未冷的黑血与碎骨，身后是尚未关闭的通道光圈，面前是被清空的敌阵与消失的统帅。
风行烈刀未归鞘，左手轻轻抚过刀锋，检查是否有豁口。
赵无涯则从腰间摘下酒葫芦，拧开盖子喝了一口。灵液入喉，微凉提神，他咂了咂嘴：“这回可真得管饭了，不然我这顿打得亏死了。”
“打赢了再说。”风行烈扫视四周，目光如鹰。
赵无涯耸耸肩，把葫芦挂回去，右手又摸上了剑柄。
他知道，这场仗还没完。
但至少，他们站住了。
没退，没怂，一剑一斩，硬生生在百万军中劈出一条生路。
远处，残余的古魔开始重新列阵，鼓声虽乱，却已在酝酿第二波攻势。一些高阶统领开始嘶吼发令，试图稳住阵型。
赵无涯冷笑一声：“还想来？”
他正要再动，忽觉脚下地面微微震动。
不是来自前方，而是……下方。
他和风行烈同时低头。
脚边一道裂缝中，黑气缓缓溢出，带着灼热与腥臭。裂缝深处，传来细微的刮擦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地底往上爬。
风行烈眼神一凛，刀锋微转，指向地面。
赵无涯没说话，只是把青霄剑又拔出了三寸。
就在这时，高台方向突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啪。
像是水晶插入石台的声音。
两人猛地抬头。
那座空荡的骸骨高台上，黑袍身影再次出现。他背对战场，手中水晶已完全嵌入石台，正缓缓旋转。台面符文逐一亮起，泛出幽紫色光芒。
他没回头，也没说话。
但赵无涯清楚地看到，石台中心，浮现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光点，正不断pulsing，像是某种信号的源头。
风行烈低声道：“他在启动什么。”
“管他启动啥。”赵无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握紧剑柄，“反正不是好东西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风行烈也跟着上前半步。
两人依旧并肩，依旧在战场中央，灵力未复，伤未显，但战意未退。
远处，新的鼓声响起，比之前更急。
地底的刮擦声也越来越近。
赵无涯盯着高台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说，咱们能不能抢在他搞完之前，先把那水晶给撅了？”
风行烈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去抢，我掩护。”
“这才够兄弟。”赵无涯大笑，右脚一蹬，就要冲出。
就在这时——
地裂了。
一道巨大的裂缝在两人脚前炸开，黑气喷涌，一只布满鳞片的巨爪猛然探出，直抓赵无涯胸口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