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灵魂虽已被强行拘入体内,但融合过程远比想象中艰难。那丝灵魂残留着强烈的战斗本能,不断冲击他的识海防线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,体温也在升高,皮肤表面隐隐泛起金纹。
“别闹啊大哥……我救你是为你好,你还想反客为主?”赵无涯一边用青霄诀疏导灵力,一边还在嘴硬,“你以为我是那种打完架还要给敌人做心肺复苏的人?收了就老实待着!”
他盘腿坐下,双手结印,引导那股躁动的能量缓缓沉入丹田。随着融合加深,原本枯竭的灵力池开始迅速充盈,甚至溢出经脉,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金膜。
足足半炷香时间过去。
赵无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睁开眼时,眸中闪过一抹金芒。他缓缓站起身,活动了下手腕,感觉全身经络都被拓宽了一圈,灵力运转速度至少提升了三成。
“爽。”他咧嘴一笑,抬手拍了拍还在调息的风行烈肩膀,“醒醒,发家致富了。”
风行烈缓缓睁眼,眼神清明如初,只是瞳孔深处多了一抹难以察觉的暗紫色纹路。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烈风斩,发现刀身上不知何时多了几道细微的蛇形刻痕,仿佛被什么东西烙印上去的。
“得了点好东西。”他淡淡道,声音比平时多了几分冷冽。
“我也捞了一票。”赵无涯晃了晃手腕,掌心凝聚出一团金色灵焰,火焰跳动间隐约能看到一张模糊的脸在哀嚎,“这位老哥临死前送的大礼,挺抗造。”
风行烈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自己识海中静静悬浮的那本黑色秘典虚影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两人几乎同时抬头,目光交汇。
没有多余的话,也没有夸张的表情。但他们都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那股截然不同的气息——更强了,强得不止一星半点。
赵无涯嘴角一扬。
风行烈眉梢微动。
下一秒,他们齐声开口:
“实力又涨了!”
话音落下,战场依旧寂静。远处残存的古魔尚未重新列阵,深渊裂缝中的骚动也暂时平息。只有风吹过焦土,卷起些许灰烬。
赵无涯站在高台边缘,背对着战场,衣袂翻飞。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酒葫芦,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灵液,咂了咂嘴:“这一仗打得值,起码够我吹三年。”
风行烈没接话,只是将烈风斩收回鞘中,缓步走到他左侧半步的位置,重新并肩而立。
他们的呼吸节奏一致,灵力波动同步,甚至连眼神都透着同样的警惕与战意。
这场战斗还没结束。
但他们已经不一样了。
赵无涯忽然笑了笑:“你说,要是现在让他们再冲一波,咱俩能不能一口气清到海边?”
风行烈瞥他一眼:“你先扛住第一波。”
“嘿,讲义气。”赵无涯耸肩,“我就知道关键时刻还得靠你。”
他话音未落,远处地平线上,黑雾再次翻涌。
鼓声未起,号角未鸣,但一股更为沉重的压迫感正从四面八方缓缓压来。
赵无涯收起笑容,右手自然而然搭上了剑柄。
风行烈也抬起了头,目光如刀。
两人谁都没动,谁都没说话。
可他们都知道——真正的麻烦,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