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本正盯着青玄子收扇入袖的动作，忽然耳朵一痒，像是有人在他脑内放了一段录音。断续的声音钻进来：
“……声波……共鸣……打破……时空壁……”
他皱眉，立刻意识到不对。这不该是他能听到的内容。
“慕容雪？”他低声问，没人答。
可那四个字他听清了——声波共鸣。
他看向战场。此刻战斗已结束，三名黑袍人倒地不动，青玄子转身望向远方，似乎在等什么人。风行烈忽然想到矿洞那次，赵无涯用声波震裂岩石，他配合螺旋气流引导灵液，形成龙形冲击波。
“如果他也听到了……”他喃喃。
他没有剑，但这具身体还有灵力。他闭眼，将灵力集中于喉部，模仿赵无涯当时发出的频率，尝试共振。第一次，失败。声音太散。第二次，他加入剑修特有的震劲，让声波带上切割性。这一次，雪地上的血迹微微颤动。
第三次，他成功了。
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啸音从他口中爆发，像刀锋划过冰面。与此同时，赵无涯那边的天空裂缝猛然收缩，仿佛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撑开。他感觉到怀里的玉简烫得惊人，几乎要烧穿衣料。
“他在回应！”赵无涯大吼，再次挥剑，这一次不再是单点攻击，而是连续三斩，每一斩都卡在前一声波的回荡节点上。三声叠加，形成复合震荡。
“一！”
“二！”
“三！”
第三声落下时，整个焦土世界猛地一抖，地面裂开蛛网状缝隙，天穹裂缝开始扭曲，像被人用手拧过的布。
风行烈那边也不平静。他看到年轻青玄子突然回头，目光直直穿透时空，落在他脸上。那一瞬，风行烈觉得自己的魂都要被吸进去。但他没躲，反而迎着那视线，再度发声，这一次带着全部灵力，吼出一个字：
“破！”
这个字像炮弹出膛，撞向雪空。刹那间，两股声波隔着未知维度，在某一点交汇。
嗡——
不是声音，是空间本身的震颤。
赵无涯眼前一黑，脚下一空，像是从高处坠落。他下意识护住头脸，身体翻滚着向下掉。风行烈也好不到哪去，雪景瞬间破碎，化作无数光点消散，他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一根狭窄管道，四面八方都在挤压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一切归于寂静。
赵无涯趴在地上，鼻尖贴着冰冷岩石，闻到一股熟悉的腥臭味——还是那个洞穴。他艰难抬头，四周漆黑，只有远处隐约传来金属拖地的声音。他摸了摸腰间，玉简还在，灵光微弱，但没灭。
“我还活着。”他喘着气，撑起身子。
同一时间，几丈外，风行烈也从地上坐起。双翼收回，脸色苍白，嘴角渗出血丝。他看了眼自己的手，确认回到了现实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赵无涯踉跄着走过去。
风行烈抬手示意无碍：“听到了吗？”
“听到了。”赵无涯点头，“慕容雪说的，声波共鸣。”
“她救了我们。”风行烈抹去嘴角血迹，“但禁制没完全破。”
赵无涯环顾四周，发现岩壁上的符文消失了，可空气依然粘稠，像是泡在胶水里。他试着调动灵力，依旧滞涩，但比刚才好些。
“我们还在里面。”他说，“只是从一个牢房，换到了另一个。”
风行烈站起身，拍掉身上灰：“但我们现在知道怎么打了。”
赵无涯咧嘴一笑，尽管笑得有点虚：“下次我数三，你别抢拍。”
“我没抢。”风行烈淡淡道，“是你慢了半拍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没再说话。他们知道，真正的破局还没开始。但现在，至少他们有了方向。
赵无涯握紧青霄剑，感受着剑身传来的微弱震感。他相信，只要再试一次，频率对上了，这鬼地方就得裂。
他抬起脚，准备迈出下一步。
洞穴深处，链条拖地的声音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