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古魔哨兵！”他立刻反应过来，“干他们！”
话音未落，风行烈已俯冲而下。双翼完全展开，音纹高速旋转，压缩空气形成锥形激波，整个天穹仿佛被撕开一道口子。距离哨兵还有三十丈时，第一波声波已轰然撞上岩壁——轰隆！碎石飞溅，三人还没来得及抬头，第二波冲击接踵而至。
咔嚓！
三人身体像纸糊的一样炸开，血雾混着残肢飘散空中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赵无涯只觉得后背一震，热乎乎的东西溅到脸上。他抹了一把，低头一看，满手猩红。
“我靠！这也能擦枪走火？”他甩着手上的血，笑骂，“你这哪是飞行器，这是人形加特林吧！”
风行烈拉高双翼，平稳滑翔于云层之下，语气平静：“刚才那一击，速度达到了音速一点二倍。”
“牛啊！”赵无涯一拍他肩膀，“这才配做救世主的坐骑！下次给我装个扶手，不然真要飞出去当空中撒血包。”
风行烈没应声，但翅翼微震，像是在笑。
两人绕着仙贝岭盘旋一圈，确认四周再无异常，这才缓缓降低高度，朝着南坡降落。落地时激起一圈尘土，双翼收拢回肩甲，音纹渐渐隐去，只剩翅骨末端还在微微发烫。
赵无涯跳下来，腿有点软，晃了两下才站稳。他低头一看，左手伤口又裂开了，血顺着掌心流进剑柄缝隙，黏糊糊的难受。他扯下腰间布条重新缠了缠，动作粗暴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风行烈检查翅体状态，指尖划过每一道音纹，确认无结构性损伤后，低声说：“还能再提速半息。”
“行，够用了。”赵无涯活动了下手腕，血迹渗出新布条，但他没管，“现在得去看看慕容姑娘那边，药成了没。”
他转身朝山下走去，步伐坚定，背影挺直如松。风行烈沉默跟上，半步落后，肩甲微震，似仍回味方才速度。
山风穿过林间，吹动几片落叶贴着地面打转。赵无涯走了一段，忽然停下，从怀里摸出一块青瓷碎片，在阳光下看了看。那是之前酒葫芦碎裂后剩下的，边缘还沾着干涸的灵液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把碎片攥进掌心，继续往前走。
风行烈瞥了一眼他的背影，没问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山路上，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。远处宗门主殿的轮廓隐约可见，檐角铜铃随风轻响，叮当，叮当。
赵无涯抬头看了眼天色。
乌云已经压到了山顶，雷光在云层里隐隐闪动。
他加快脚步。
风行烈紧随其后，肩甲上的翅骨轻轻震了一下，像是随时准备再次展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