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一座由骸骨堆砌的高台上，青铜面具下的双眼闪过一丝阴冷。右手缓缓抬起，掌心凝聚出一团黑焰。
“蝼蚁。”他冷笑一声，挥手将黑焰抛出。
那团火焰落地即爆，化作一圈灼热冲击波，瞬间吞噬了三名冲得太快的修士。他们的护体灵光连一秒都没撑住，整个人当场化为焦炭。
“小心！”赵无涯瞳孔一缩，立刻甩出三枚玉符，在空中炸成一道弧形光幕，替后续部队挡下余波。
但敌人不止一处。
左右两侧黑雾中接连闪出数道身影，皆是古魔分身，手持骨刃、爪钩、毒刺，疯狂扑向联军阵列。
“分散突围！别聚堆！”赵无涯一边疾飞一边下令。
各派联军训练已久，立刻按照预案行动。有人结盾防守，有人迂回包抄，还有人主动吸引火力，为同伴创造突进机会。
战局陷入胶着。
赵无涯目光如电，扫视全场。他知道，不能再拖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将体内剩余灵力尽数压入青霄剑。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，裂纹又多了几道，但他不管不顾。
“风行烈！”他大喊。
“明白！”风行烈双翼一收，从高空俯冲而下，正好落在赵无涯身侧。他左肩有一道新伤，正往外渗血，脸色略显苍白，但眼神依旧锐利。
“最后一击。”赵无涯低声道，“你开风道，我定点爆破。”
风行烈点头，双翼猛然展开，狂风呼啸而起，在两人前方形成一道笔直的真空通道，直指幽冥老祖所在高台。
赵无涯踏步上前，青霄剑高举过头，全身灵力疯狂涌入剑身。剑尖开始凝聚一点刺目金光，那是将万千声波压缩至极致后的产物——点状爆破波。
“躲啊。”他盯着幽冥老祖，嘴角扬起一丝冷笑，“这次看你往哪藏。”
下一瞬，他双手持剑，猛然挥下。
“轰！！！”
一道细如针线、亮如骄阳的金色光束顺着风道疾射而出，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。
幽冥老祖终于变色。他本能地抬手格挡，青铜面具正对光束来袭方向。
“铛——咔！”
一声脆响。
光束击中面具中央，炸开一团刺目火光。紧接着，清晰的裂纹从命中点蔓延开来，如同蜘蛛网般爬满整个面具表面。
幽冥老祖闷哼一声，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半步，脚下骸骨高台崩塌一角。
全场寂静了一瞬。
随即，欢呼声如潮水般爆发。
“面具裂了！”
“他受伤了！”
“我们能赢！”
联军士气瞬间高涨，攻势更加猛烈。原本还在挣扎的修士们重新振作，呐喊着冲向敌人。
赵无涯落地，单膝跪地，拄剑喘息。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他大半灵力，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，喉咙里泛着血腥味。
风行烈降落在他身边，右翼边缘焦黑一片，显然是强行突破时被黑焰灼伤。他蹲下身，拍了拍赵无涯肩膀：“干得漂亮。”
“你也。”赵无涯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尽管嘴角还在淌血。
远处，幽冥老祖缓缓抬手，指尖抚过面具上的裂纹。他没有说话，但周身气息变得更加阴寒，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赵无涯抬头望去，只见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眸子，正死死盯着自己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反扑，才刚刚开始。
他撑着青霄剑站起身，拍掉身上灰尘，朝风行烈伸出手：“再来？”
风行烈握住他的手，用力一拉，两人并肩而立。
联军阵列再次集结，声波组重新列队，烈风组整顿装备，其余各部纷纷回归战位。三千修士的目光，齐刷刷望向战场中央。
赵无涯举起青霄剑，剑尖直指幽冥老祖。
“还没完呢。”他说。
风行烈展开双翼，气流环绕周身。
远处黑雾翻滚，骸骨高台正在重建，幽冥老祖的身影伫立不动。
赵无涯深吸一口气，正要下令第二波总攻——
突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青霄剑裂痕深处，闪过一丝极淡的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