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挡了。”
“所以我现在还能站这儿啰嗦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随即收住，“但他们不一样。这次不是防守，是要打进心脏。一步错，全盘崩。”
风行烈点点头，重新系紧腕带。他的动作比刚才利落许多，眼神也定了下来。
“那就别让他们走错。”他说。
赵无涯看了他一眼，没再多说。他知道风行烈的意思——指挥可以由他出，但真正冲在前面的人，必须信得过这份计划。而最能让大家安心的，就是看到他们两个一起往前走。
两人继续前行，穿过拱门，踏上通往主峰偏殿的阶梯。沿途不断有弟子行礼、汇报、递文书。有个药童模样的少年捧着一堆丹匣匆匆走过，险些滑倒，赵无涯顺手扶了一把。那孩子抬头，满脸通红地说谢谢，赵无涯摆摆手，发现他袖口绣着“声波后勤”四个小字。
原来已经开始动了。
到了偏殿门口，风行烈停下，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图纸。他摊开一角，是烈风翼的改进结构图，新增了三处折叠枢纽和能量导流槽。
“今晚试飞第一轮。”他说。
“记得留备份给我。”赵无涯接过图纸扫了一眼，“我要交给技术组一份，别让他们瞎猜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又站了一会儿。阳光逐渐洒满台阶，照得青砖发亮。远处钟声响起，是每日晨课的信号。可今天没人去听课。整个宗门都在动，像一台沉寂多年的机器，终于被人推下了启动杆。
赵无涯摸了摸背后青霄剑的剑柄。它依旧冰冷，但不再沉重。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轻松，训练事故、资源短缺、内部摩擦……问题会一个接一个冒出来。但他也清楚，比起过去被动挨打，现在至少有了选择的权利。
他转头看向风行烈：“你说‘收网’，那网眼得多密？”
风行烈收起图纸，淡淡道：“密到他们连呼吸都得算代价。”
赵无涯笑了下，没再问。他知道答案已经写在每个人的脸上——那些熬夜画阵图的修士，那些反复调试声波频率的技术员，还有那个差点摔倒却仍紧紧抱住丹匣的孩子。
他们都在织这张网。
太阳升得更高了。议事殿的方向传来新的喧哗声，似乎是哪个门派代表又提出了补充方案。赵无涯最后看了一眼手中的图纸，把它折好塞进怀里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风行烈点头，两人迈步向前。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中渐行渐远，最终融入通往校场的林荫道。树叶沙响，光影斑驳，仿佛整座山都在为即将到来的一切屏息。
赵无涯右手习惯性按了按剑柄，指节微微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