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两只被逼停在外围，发出刺耳的嘶鸣。风行烈不再给机会，双翼一振，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出。青光划破空气，两道身影接连爆裂，黑血四溅，落在地上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。
战斗结束得很快。风行烈收翼落地，肩头微颤，显然消耗不小。他走回残碑前，发现赵无涯正用剑尖挑起一块尚未完全融化的黑色残渣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赵无涯指着残渣中心一点暗红，“它们体内有类似血液的东西，但颜色不对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这些家伙是从我们来的反方向冒出来的。”
风行烈点头：“说明那边有人或什么东西在驱使它们。”
赵无涯把残渣甩开，又回到碑前，仔细对照刚才读到的句子。“穴藏阴枢”——如果“阴枢”指的是某个特定地点，那这座碑很可能是在标记通往那里的路径。
他忽然注意到，碑文最后一行的“魂归九渊”四个字下方，有一个极小的符号，像是歪歪扭扭画出来的眼睛图案。他伸手摸了摸，指尖传来一丝凉意。
“这玩意儿不是刻的。”他说，“是后来加上去的，手法很急。”
风行烈凑近看了一眼：“有人留记号？”
“说不定是提醒，也可能是陷阱。”赵无涯站起身，拍了拍手，“但不管怎么说，这条路没错了。地图指向这儿，碑文提到‘阴枢’，魔物从那边来——三点一线，闭着眼都能猜到洞口在哪儿。”
风行烈环顾四周。那些魔物尸体消散后，留在地上的焦痕呈现出放射状分布，所有线条最终汇聚的方向，正是前方十里外的一片山壁凹陷处。
“十里的距离。”他说，“以我们现在的状态，两个时辰能到。”
“还得防着路上再蹦出几个‘送温暖’的。”赵无涯把地图重新收好，顺手检查了下剑鞘，“不过也好，至少证明咱们没走偏。真要是没人管的地方，这些小怪也不会专门跑来打招呼。”
他抬头看向远处山影。天穹依旧灰蒙，没有日月，只有低空游荡的黑焰偶尔照亮一角地貌。那片凹陷处隐约可见一道裂缝，像是大地被人用刀硬生生撬开了一道口子。
“你说，等到了那儿，会不会门口立块新牌子，写着‘欢迎光临，今日特价：神魂大礼包’？”赵无涯笑了一声。
风行烈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但嘴角轻微动了一下。
赵无涯收起笑意，深吸一口气。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仍在缓慢恢复，经脉里还有些滞涩，但足够支撑一次短程疾行。他活动了下手腕，确认青霄剑稳固地挂在背后，腰间的空葫芦随着动作轻轻晃荡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既然人家都把邀请函递到脸上了，咱也不能太客气。”
风行烈点点头，调整站位，落在赵无涯左后方半步，右手始终搭在剑柄上，警觉地扫视四周。
两人迈步前行，脚步踏在黑石板上发出规律的轻响。身后，那块残碑静静矗立，风吹不动，沙埋不没。碑面上最后那行字，在某一瞬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红光，转瞬即逝。
赵无涯走在前头，目光锁定远方山壁的裂缝。他知道，那道口子后面是什么，现在还说不准。但他也清楚，从拿到地图那一刻起，这条路就没得选了。
风行烈跟在他身后，步伐稳健。烈风翼虽未完全充能，但只要敌人敢现身，他就能在三息内完成斩杀。
他们一步步远离焦岩孤岛，走向未知的荒径深处。空气越来越沉，连呼吸都变得费力。可两人都没停下。
直到赵无涯忽然抬手，示意暂停。
他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，望向前方十里外的山壁凹陷处。在那里，一道漆黑的洞口静静敞开，像一张沉默的嘴，等着吞下第一个走进去的人。
洞口边缘，隐约可见与残碑上相同的刻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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