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他妈……”他嗓音沙哑，“你是不是有病？谁让你挡的？！”
风行烈没理他，只是慢慢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然后又转向幽冥老祖。那眼神不像受伤的人，倒像是在说：再来啊。
幽冥老祖站在原地，面具纹丝不动。他似乎对这一幕毫无兴趣，只是淡淡开口：“蝼蚁之间的小情小义，本座看得多了。死前互相推让，倒是挺热闹。”
赵无涯没听他说完。
他怒吼一声，声音像是从肺里炸出来的。体内残存的灵力不管三七二十一全往剑里灌，青霄剑剧烈震颤，剑身爆发出刺目青芒，光芒之盛，竟将周围黑雾逼退数尺。他双手持剑，横扫而出，剑气如虹，硬生生在魔气潮中撕开一道缺口。
那剑光快得惊人，直逼幽冥老祖面门。
黑袍身影终于有了反应。他微微侧身，双掌合拢再分开，一道半月形黑刃迎上剑气。两股力量相撞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，气浪掀飞四周碎石，连远处残破的穹顶都被掀去一角。
烟尘中，幽冥老祖的身影微微后撤半步，踩在祭坛高台边缘，靴底在石砖上留下一道浅痕。
赵无涯站在原地，剑尖垂地，大口喘气。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，手臂酸麻得抬不起来，视线也开始模糊。但他还站着，剑还握在手里。
风行烈在他身后，单膝跪地，左手撑着碎石，右肩伤口不断渗血，滴落在地，汇成一小滩暗红。他抬头看着赵无涯的背影，忽然咧了下嘴，像是笑，又像是疼得抽筋。
幽冥老祖立于高台，黑袍猎猎，面具完整，气息平稳如初。他缓缓抬起手，掌心再次凝聚出一团旋转的黑雾，比之前更加凝实，边缘泛着紫黑色的光晕。
赵无涯咬牙，想再举剑，可手臂重得像挂了千斤石。他只能死死盯着对方，眼神亮得吓人。
“再来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幽冥老祖没回应，只是将掌心黑雾缓缓推向前方。
魔气再次涌动，比之前更加沉重，压得人膝盖发软。赵无涯脚底一滑，差点跪下，硬是用剑撑住才没倒。他能感觉到呼吸越来越困难，胸口像压了块铁板。
风行烈试图站起，可刚动一下，右臂就传来钻心剧痛，整个人又跌坐回去。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，指尖已经有些发紫。
三人位置未变——赵无涯持剑立于废墟中央，风行烈跪在他左后方三步处，幽冥老祖伫立高台，双掌蓄势，黑雾翻涌。空气凝固，杀机弥漫，谁都没有移动。
赵无涯盯着那团逼近的黑雾，忽然笑了下。
“兄弟，咱俩今天……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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