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行烈盯着碎片,声音压低:“现场不能研究。这种级别的东西,一旦激发,可能引来追踪源,也可能触发连锁反应。我们现在重伤在身,连逃跑都费劲。”
赵无涯摸了摸下巴:“你说得对。现在咱俩就像两个刚打赢架的街溜子,浑身是伤,兜里突然捡到个发光的U盘,明知道里面有猛料,也不能当场插电脑里打开看——万一是病毒呢?”
风行烈难得没反驳,只点了点头:“带回营地。”
赵无涯把碎片小心塞进贴身布袋,那布袋是他从老家带来的粗麻缝的,洗得发白,常年贴胸口挂着,说是“接地气,防走火入魔”。他拍了拍袋子,低声:“兄弟,这次不靠你喝酒续命了,靠你装点硬货。”
远处传来一声低吼,像是某种大型魔物被战斗余波惊醒,正朝这边靠近。声音不算近,但移动速度不慢。
“得走。”赵无涯扶住旁边一根断裂石柱,借力站直,“再待下去,咱俩就成了别人捡的战利品。”
风行烈点头,烈风翼勉强张开,虽飞不起来,但短距滑行还能撑一下。他把剑背好,左手搭上赵无涯肩膀,两人一瘸一拐往废墟外走。
脚下的焦土咯吱作响,每一步都像踩在炭灰上。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,云层厚重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风里带着硫磺味,还有种说不出的腥气,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赵无涯走几步就得喘口气,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估计是刚才硬接那一击时震伤了内腑。他没吭声,只是时不时拍一下风行烈的胳膊,算是确认对方还在撑着。
“你说……”他边走边说,“这碎片要是真能找出老乌龟壳的其他弱点,咱是不是能省点力气?毕竟下次见面,他肯定不会让我们再摸到右肩了。”
风行烈闷声道:“他今天退得反常。受创是其一,但更重要的是……他没想到我们会发现那个破绽。”
“说明这伤对他影响不小。”赵无涯眯眼,“八百岁的人,右肩有旧伤,谁砍的?前辈高人?还是他自己练功走火?要我说,搞不好是年轻时候跟人打架留下的疤,一直藏着掖着,现在被我们当众揭了短,面子挂不住,只能跑路。”
风行烈看了他一眼:“你就这点出息?还分析起人家青春期打架史了?”
“这叫战术推演!”赵无涯理直气壮,“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现在我们知道他怕戳右肩,下次见了面,我可以先喊一句‘你当年是不是被哪个师妹甩了才入魔的’,他一分神,你直接上!”
风行烈差点被他呛住,咳嗽两声,伤口又裂了点,疼得直抽气。
“行了行了,我不说了。”赵无涯赶紧闭嘴,扶得更紧了些,“咱低调点,活着回去才是本事。”
两人终于走出废墟范围,前方隐约可见营地灯火。那是他们出发前设下的临时据点,由几座岩棚和简易阵法组成,虽简陋,但总算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
赵无涯回头看了一眼幽冥老祖消失的方向,黑雾已彻底散尽,高台孤零零立在原地,像块墓碑。
“老乌龟壳,”他轻声说,“你留下的东西,咱们收着了。”
风行烈没说话,只是握了握剑柄,指节泛白。
两人继续前行,身影渐渐融入昏沉天色。风卷起焦灰,在身后画出两道歪斜的痕迹,像是大地记下的笔录。
赵无涯贴身布袋里的碎片安静躺着,纹路深处,一丝极淡的蓝光,一闪而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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