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训练继续。
赵无涯开始教组合节奏,比如“起势接虚晃”,骗对手出招后再爆发真斩。他让两人一组对练,自己挨个纠正动作。
风行烈则加大难度,把木桩间距缩小,要求队员在高速移动中完成三次变向。他自己反复示范,烈风翼的火种在他背后微微跳动,像随时准备点燃的引信。
魔风单独拉走一批有魔域背景的队员,教他们如何识别陷阱气息、如何利用地形藏匿踪迹。他甚至让人挖了个浅坑,现场演示“假死诱敌”。
“记住。”他拍掉手上的土,“当你倒下的时候,要像真的死了那样安静。”
慕容雪的补给站升级成了临时医疗点,除了发药,还增设了恢复舱——用寒玉台余温配合低阶回灵符,帮队员快速平复灵力波动。
可问题还是来了。
傍晚收工前,一个年轻弟子在进行最后一轮速训时突然踉跄,接着双膝一软跪倒在地,嘴角溢出白沫。
“出事了!”有人喊。
慕容雪一个箭步冲过去,三根银针眨眼间扎进对方颈侧与心口,手指搭脉迅速判断情况。
“过量用药,叠加高强度运转,经脉烧损。”她语气冷静,“抬进屋,清脉导气,今晚不能离人。”
赵无涯走过去,看着那弟子被抬走的背影,沉默了几息。
他转身站上高台,声音传遍全场:“都听好了!抗魔丹不是糖豆,吃多了会死人。今天这位兄弟就是例子。”
他环视众人:“我们想赢,但我们不想用命换赢。明天开始,所有服药记录必须登记,慕容雪有权停任何人药。”
没人说话。
“我知道大家急。”他放缓语气,“我也急。但急不等于莽。咱们练得狠,是因为敌人更狠。可要是还没上战场就把自己玩废了,那还谈什么决战?”
风行烈接过话:“今天训练有效果。至少现在,你们知道什么叫‘差半息就丢命’。”
魔风叼着根草茎,懒洋洋开口:“明天我要教怎么割喉咙,想学的别迟到。”
气氛缓了些。
夜幕降临时,四人聚在营帐外。
赵无涯盘腿坐着,体内灵力缓缓流转,确认没有异常波动。风行烈在旁边练步伐,一遍遍重复“错步斩”的起手式。魔风靠在木箱上冥想,周身阴火如呼吸般起伏。慕容雪翻完最后一张记录表,合上本子,写下一行小字:“训练首日,可控。”
“明天继续分项。”她说,“但得加一场联合演练,看看能不能把剑法、速度、战术串起来。”
“别太猛。”魔风睁眼,“第一天就搞合练,容易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慕容雪点头,“只是试试配合。”
赵无涯笑了下:“挺好。咱们现在不像逃难的了,倒像是正规军拉练。”
风行烈停下动作,看了他一眼:“那你就是新兵连长。”
“那必须的。”赵无涯摸了摸腰间葫芦,“回头申请个军功章,上面刻‘战神快乐水创始人’。”
魔风翻白眼:“你再说一句,我就把你昨晚偷喝灵液的事捅出去。”
“咳咳。”赵无涯正色,“那是补给物资合理消耗。”
慕容雪没忍住笑了下,随即又板起脸:“早点休息。明早六点,准时出操。”
四人散去。
赵无涯回到帐篷,盘坐调息。体能没完全恢复,但心气起来了。他知道明天还会有人抱怨累、嫌严、觉得没必要,但他也知道——这些人已经开始信他们了。
风行烈在训练场边缘又跑了三圈,确认脚步不再滞涩,才回帐。他脱下外袍,看了看肩伤,结痂了。
魔风坐在西边静处,整理今日讲过的要点,心里盘算明天该讲哪几种伏杀手法。他的阴火运行平稳,损耗正在缓慢修复。
慕容雪吹灭油灯前,最后看了一眼药房。丹药存量充足,记录完整,应急方案齐全。
她闭眼前,低声说了句:“明天,别出事。”
营地安静下来。
旗子在晚风里轻轻摆动,像在数着距离决战还有多少个清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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