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转身，朝赵无涯走去。
两人并肩踏上通往主峰的山道。身后留下那道笔直沟壑，横亘在石坪之上，像大地被刻下的一道新纹路。阳光照在上面，映出清晰的阴影轮廓，久久不散。
路上遇到几位同门，纷纷侧身让道，有人抱拳致意，有人低声说“恭喜突破”，更多人只是看着他们走过，眼中带着敬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赵无涯边走边问，“新招有了吗？总不能一直叫‘烈风三连斩plus版’吧。”
风行烈沉默几息，才道：“叫‘烈风古诀’。”
“嚯，这名儿够硬。”赵无涯竖起大拇指，“一听就不是普通技能，是能放进功法阁珍藏的那种。”
“还不完整。”风行烈说，“今天只是成型，威力只发挥七成。等经脉彻底适应新节奏，还能再提。”
“你还想再提？”赵无涯瞪眼，“刚才那一剑要是冲我来，我现在已经在山脚下挖坑准备火化了。”
风行烈嘴角极轻微地扬了一下，算是笑了。
他们走过一片竹林，风吹过，竹叶沙沙作响。赵无涯伸手折下一截嫩枝，叼在嘴里嚼了嚼，苦得皱脸：“哎，你说咱们现在也算是有点名头的人了，怎么待遇还是这么寒碜？突破一次，连顿庆功宴都没有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待遇？”
“最起码，”他掰着手指数，“膳堂窗口给我开个绿色通道，打菜师傅见我就自动加肉；巡逻弟子看见我不查通行符；还有，以后谁要挑战我们，得先交报名费，败者负责埋尸那种。”
风行烈淡淡道：“你想得挺美。”
“梦想总是要有的。”赵无涯嘿嘿笑，“万一实现了呢？”
他们继续前行，山路渐宽，两侧建筑多了起来，隐约能看见主峰大殿的飞檐。远处有炊烟升起，应该是膳堂开始准备午膳了。
“你说慕容雪那边，”赵无涯忽然换了语气，“她找我们合作炼丹的事，什么时候碰面？”
“三天后。”风行烈答，“她说要准备好第二批‘御秽原胎’。”
“行，那就先吃饭，再养精蓄锐。”赵无涯拍拍肚子，“我现在急需补充能量，不然待会儿听她讲丹方都能睡着。”
风吹动他的青衫，背上的古朴长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。阳光洒在两人身上，影子拉得很长。他们一步步走向主峰方向，脚步平稳，一如昨日，却又分明不同。
因为在刚才那片石坪上，有一道新的剑痕留在了天地之间，也留在了所有见证者的心里。
赵无涯走到岔路口，抬手指了指右边：“我去膳堂看看今天有没有红烧灵鹿腿。”
风行烈点了下头：“我去剑阁登记新剑诀备案。”
“备案？”赵无涯扭头，“你还真去报备啊？不怕被人偷学？”
“学不会。”风行烈说，“没这个身子，练不了这套剑意。”
“那倒是。”赵无涯笑，“你这招门槛太高，得先把自己练成一根绷紧的弓弦才行。”
风行烈不再多言，转身朝剑阁方向走去。背影挺拔，步伐坚定，肩头微尘未落，剑意内敛如初。
赵无涯望着他走远，叼着树枝笑了笑，也迈步朝膳堂走去。
山道安静下来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。
远处石坪上，那三道平行剑痕在阳光下清晰可见，像一道无人敢轻易跨越的界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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