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为破局之钥？”
“何为同行之义？”
“何为修道之心？”
没有选项，没有提示，只有沉默的提问。
赵无涯站在碑前三步外，没急着上前，反而盘膝坐下，仰头看着那光滑的碑面。“你说……它会不会其实是个聊天群？咱们答对了就拉我们进群，答错了踢出群聊？”
风行烈没接这话，只是默默观察碑体与地面的连接处，指尖轻触九宫格纹路，感受其中残存的灵力流向。片刻后，他忽然开口：“这一路，你有没有想过，如果是我先踏上‘诚’字，会怎样？”
赵无涯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那我不就成跟班了？不行不行，我可是主角，必须我先上。”
“我不是问身份。”风行烈目光依旧落在碑上，“是问信任。你敢不敢让别人替你迈出第一步？”
赵无涯沉默下来。他想起小时候村里发救济粮，他总最后一个去领，生怕被人说占便宜；想起刚入宗门时，谁都不信，连喝口水都要自己烧开。直到遇见风行烈——那个在毒阵试炼里，明明可以独自逃生，却折返回来找他的人。
“我以前不信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但现在信了。不是因为你是谁，是因为一路走来，你从来没让我掉过坑。”
风行烈没说话，而是抬起右手，按在碑面左侧。灵力缓缓注入，意念凝聚成一句话：**同行之义，在于不问对错，只问是否并肩。**
碑体微微震颤，未倒，也未开。
赵无涯看着他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他起身，走到碑右侧，覆手其上，灵力交融，心中默念：**修道之心，是明知危险仍往前走；破局之钥，是你信我，我也信你。**
刹那间，整座黑碑剧烈震动，三声闷响如钟鸣般回荡。碑体缓缓下沉，嵌入地底，露出下方螺旋台阶，深不见底。台阶两侧岩壁泛起微光，隐约可见红色“禁域”标记悬浮在空气中，距离不远，仿佛触手可及。
赵无涯喘了口气，抹了把额头的汗：“总算过了。我还以为得背《青霄宗门规》全文才能通关。”
“前面还没走完。”风行烈已站到台阶上方，目光紧锁深处，“越近核心，机关越难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无涯活动了下手腕，重新挂好酒葫芦，“但我现在有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说咱们要是现在回头，能不能找执事堂报销点探险补贴？毕竟这趟消耗不小，我酒都快喝完了。”
风行烈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终究没说话，只是率先迈步，踏上第一级台阶。
赵无涯紧随其后，脚步落下时，听见脚下传来极轻微的机括声，像是某种封印正在松动。他没停，反而加快半步，与风行烈并肩而行。两人身影被台阶两侧微光拉长，投在岩壁上，不再有延迟，也不再分裂。
通道深处，红光渐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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