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正好,仙市的轮廓在山雾中渐渐清晰起来。三人并肩踏上最后一段官道,脚下石板由碎土转为青砖,两旁摊位也陆续支起。叫卖声、讨价声、符纸炸响的噼啪声混成一片,像是把整个修仙界的烟火气都揉进了这条街。
赵无涯深吸一口气,咧嘴道:“来了来了!传说中醉猫能换法宝的地方,今天咱也来当一回‘资本家’。”
风行烈扫了眼前方人流攒动的入口,脚步没停,只淡淡一句:“你要是能把酒葫芦里的灵液换成钱,才算真本事。”
“哎,这话说的。”赵无涯拍了拍腰间葫芦,“我这可是战略储备,关键时刻能续命的。”
慕容雪走在中间,目光早已落在街两侧的药摊上,指尖轻轻拨弄着袖中玉蜻蜓。“先办正事。寒髓草不等人,星露藤更不会自己长腿跑来。”
话音刚落,入口处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粗麻短打的散修围住一个刚摆摊的老头,嘴里嚷着“新来的不懂规矩”,硬要把人家摊子往边上挤。老头面露难色,却不敢争辩。
三人走近时,其中一个络腮胡拦路而立,手臂一横:“外乡人,知道这摊位怎么排的吗?不是谁来了都能占好位置。”
赵无涯停下脚步,歪头看了看他,又看看身后排队的人群,忽然一笑:“咱们虽是外乡人,但灵石可不认籍贯。”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上品灵石,在掌心哗啦一抖,阳光照得晶莹剔透,引得周围几人侧目。
“喏,”他把灵石收起,语气依旧轻松,“要不咱俩比比,看谁掏得快?输了的请喝茶。”
那人脸色变了变,没接话。风行烈已悄然上前半步,右手搭在剑柄上,目光如冰刃般扫过对方三人。那股压迫感来得突然,络腮胡下意识退了半步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你们……也就仗着人多。”他嘴上还不服软,声音却低了几分。
“哦?”赵无涯挑眉,“那你现在是几个人?我们也是三个人。要不要现场组个队伍,去巡市司报备一下‘公平竞争申请’?”
围观人群里有人笑出声。络腮胡狠狠瞪了他一眼,挥手带着同伙退到一旁,嘴里嘀咕着“装什么大尾巴狼”。
慕容雪不动声色地从袖中取出一块小玉片,指尖一抹,一道微光闪过,刚才那几人的相貌特征已被记录下来。“这种人专坑新手,惯用言语施压,再趁乱偷东西。”她低声提醒,“待会儿交易时别离太近。”
风行烈点头,手终于离开剑柄,但眼神仍警惕地扫视四周。赵无涯耸耸肩:“没事,我最擅长的就是和骗子斗智斗勇——毕竟从小村里骗鸡吃练出来的。”
三人顺利穿过入口,正式踏入主街。街道宽阔,两侧店铺林立,有卖符箓的、炼器的、租飞舟的,甚至还有挂牌“代写情书,包教包会”的古怪摊子。空中飘着几盏浮灯,写着“今日特价:辟谷丹买九送一”。
走了一段,赵无涯忽然眼前一亮:“瞧见没?云纹石髓!正好给师父补阵法用!”
他快步走向一处露天摊位,摊主是个戴斗笠的老者,面前摆着几块泛着银光的矿石。赵无涯刚要开口询价,一道黑影猛地插到前面。
“青霄宗的小辈也敢来此竞价?”那人蒙着半张脸,声音沙哑,“不如省点力气回山背书。”
两名随从立刻左右包抄,堵住了去路。周围人纷纷退开,显然不愿惹事。
赵无涯没动怒,反而笑了:“哟,识货啊?看来您也是圈内人。”他慢悠悠掏出一张黄纸符,上面画着歪七扭八的印章,“巧了,我正好代表‘九洲杂货联盟’来巡查黑市交易,您这摊位有没有备案登记?要不要我现在就给您贴个违规标签?”
围观者顿时骚动起来。有人小声议论:“真有这个组织?听着挺唬人……”
蒙面人明显一怔,低头看向那张符。风行烈趁机绕至侧方,目光如刀般掠过三人经脉运转路线,沉声道:“北荒邪脉,逆行三焦,你们最近是不是偷偷改过功法?若不想被巡市司盯上,最好收手。”
那三人脸色骤变。北荒邪脉是禁术,一旦暴露,轻则废功逐出修界,重则当场格杀。蒙面人咬牙盯了风行烈一眼,冷哼一声:“算你们狠。”随即带着随从迅速撤离,消失在人群中。
摊主老者松了口气,朝三人拱手:“多谢三位出手相助。这帮人前两天就来闹过,专挑年轻修士下手。”
“没事。”赵无涯收起假符,嘿嘿一笑,“反正我也不是真巡查员,就是临时编的。”
老者摇头苦笑:“可您这张嘴,比真巡查还管用。”
旁边一名背着药篓的女修主动凑上来:“刚才那一招真是妙,既没动手又镇住了场面。”她递来一枚刻着“百草堂”字样的木牌,“以后来这边采药,报我名字,一律九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