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行烈默默将最后一块灵石交还摊主，退回到赵无涯侧后方。他依旧没说话，但紧绷的肩线已悄然放松，眉宇间的寒霜也化开了些许。
赵无涯转头看了他一眼，咧嘴一笑：“怎么样，师兄，刚才那一套‘烈风擒拿手’使得还顺手？”
“不是烈风。”风行烈淡淡纠正，“是‘锁喉断脉三式’。”
“哎呀，细节不重要。”赵无涯摆摆手，“反正打得漂亮就行。”
两人相视片刻，同时笑了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几名执事堂弟子匆匆赶来，为首一人查验现场后，向二人拱手：“赵师兄、风师兄，多谢二位维持秩序！我们已接到举报，正要来处理铁脊狼一伙，没想到你们已经拿下。”
“省了你们功夫。”赵无涯把灵石袋递过去，“账本、名单、赃款都在这儿，随便查。建议拉去巡监司关三天，再发公告警示其他宵小。”
执事弟子连连点头，指挥人手将铁脊狼等人押走。临行前，铁脊狼回头瞪着赵无涯，咬牙切齿：“你们等着……黑脊帮不会放过你们……”
“等？”赵无涯掏了掏耳朵，“我可没空等。明天还得买菜做饭呢。”
人群哄笑。
随着恶霸被带走，仙市气氛迅速回暖。被清空的摊位陆续重新支起，吆喝声再次响起。有个卖糖画的老爷子特意熬了一锅新糖浆，捏了两把小剑送给二人，说是“镇邪辟凶，保平安”。赵无涯收下，插在剑鞘旁，远远看着像两片金色叶子。
一位中年女修走上前，抱拳道：“二位若不嫌弃，今晚我酒楼设宴，想请几位受欺压的道友一起，为你们接风洗尘。”
“这倒不必。”赵无涯摆手，“我们就是路过办点事，顺手管了管闲事。”
“这不是闲事。”女人摇头，“这是正道。”
周围不少人跟着点头。
风行烈低头看了看自己方才归还灵石的手，忽然低声说了一句：“原来被人道谢，是这种感觉。”
赵无涯一愣，随即笑出声：“师兄，你该不会以前从没帮过人吧？”
“帮过。”风行烈抬眼扫过街道，“但没人敢谢。”
赵无涯沉默一瞬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那今天起，就习惯呗。”
阳光洒在长街上，照得碎裂的“公平交易”匾额边缘泛出微光。有小贩拿来新木板，正在重新雕刻那四个字。远处，慕容雪委托采集的几种辅材摊位安然无恙，摊主主动招呼：“赵道友，您要的赤阳土，我给您留了最好的一份，半价！”
赵无涯笑着应下，转头对风行烈道：“这下材料路子畅通了，慕容姑娘的药有希望。”
风行烈点头，目光落在街心。那里，老药师又奉上一杯新沏的茶，这次是给他的。
他迟疑一瞬，伸手接过，轻轻抿了一口。
茶很烫，但很好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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