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话时,顺手摸了下右臂,那里衣袖破了个大口子,皮肉红肿,明显是被毒雾腐蚀过的痕迹。他又看了眼风行烈左肩,烧伤更深,估计得养一阵子。
可两人谁都没提疗伤的事。
赵无涯站起身,走到玉台正前方,伸手触碰那道仍在流转的光幕。指尖刚碰上去,光纹骤然扩散,浮现一行小字:“护道者陨,继任者承。”下一瞬,所有石棺同时亮起微光,随即缓缓沉回地面,只留下敞开的空棺和散落其间的宝物。
“成了。”赵无涯松了口气,笑着拍了下腰间空葫芦,“咱没给‘刚拿隐藏礼包’这话丢脸。”
风行烈走过来,弯腰捡起一枚掉落在地的储物戒,仔细检查后递给他:“别全装一个地方,分散放。”
“懂,江湖规矩。”赵无涯接过戒指戴上,又从石棺里捞出一把灵晶塞进袖袋,“万一路上遇到劫道的,至少能撒一把跑路。”
他说完,转身看向守护兽倒下的位置。那庞大的躯体已经开始石化,暗紫色妖气彻底溃散,裂缝中的石像重新合拢,仿佛从未苏醒过。唯有地上那一滩焦黑印记,证明刚才的战斗真实发生过。
“它也算是尽职了。”赵无涯低声说,“换了别人,估计早跪了。”
风行烈站在他身旁,沉默片刻,只说了两个字:“值得。”
两人不再多言,开始清点战利品。赵无涯负责收拾玉简和丹药,动作麻利得像在集市淘便宜货;风行烈则逐一检查每件灵器的状态,确认无陷阱或残余禁制后再分类收纳。
洞府内气氛安静下来,只剩下衣物摩擦声、灵晶碰撞的脆响,以及两人偶尔交换位置时的脚步声。没有欢呼,没有激动拥抱,也没有感慨万千——他们都知道,这只是阶段性的胜利,而此刻最该做的事,是把东西带回去。
赵无涯把最后一卷玉简放进储物戒,拍拍手站起来。他环顾四周,发现原本压抑阴冷的空间,此刻竟透出几分安宁。也许是因为敌人已除,也许是宝藏现世后的自然变化,总之,这里不再让人感到危险。
“走?”他问。
风行烈点头:“等你。”
赵无涯笑了笑,正要迈步,忽然注意到玉台角落有个不起眼的小凹槽,形状像极了他之前捡到的铜戒。他犹豫了一下,走过去将戒指轻轻放入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,整个洞府轻微震动了一下,随即恢复平静。
“干啥?”风行烈皱眉。
“试试呗。”赵无涯摊手,“万一是彩蛋呢?”
结果什么也没发生。没有机关开启,没有秘道显现,连光幕都没再出现。
“看来不是。”他耸耸肩,正要拔出戒指,却发现戒面那个“玄”字,不知何时已经褪成了灰白色。
他盯着看了两秒,忽然笑了:“还挺敬业,死都不忘值班。”
风行烈走过来,看了一眼,没说什么,只是轻轻按了下他的肩膀:“走了。”
赵无涯点点头,收回戒指,最后扫了一眼这片历经苦战才得以征服的空间。然后,他转身走向出口方向,脚步虽有些疲惫,却坚定有力。
风行烈跟在他身后半步距离,左手按在残剑柄上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洞府深处,尘埃缓缓落下,覆盖了战斗的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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