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赵无涯一愣,“你是说……有人通风报信?”
“不然呢?”风行烈继续走,“那三人修为不高,但熟悉地形,埋伏位置选得准,明显是等我们出来的。”
赵无涯摸了摸下巴:“可咱们进洞的事,除了执役弟子,没人知道啊。难道是守山亭那个小胖子泄密?可他连咱们去的是深处都不知道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前方树林边缘传来一声低吼。
两人同时停下。
只见刚才逃跑的中间那人又折返回来,站在林边,满脸怨毒。
“你们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“拿了不该拿的东西!迟早有人要你们命!”
赵无涯皱眉:“你这台词老套得都掉渣了,能不能换句新鲜的?比如‘此仇不报非君子’或者‘青山不改绿水长流’?好歹整点文化输出。”
那人没理他,狠狠剜了两人一眼,转身又跑,这次是真的没了影。
风行烈静静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,没说话。
赵无涯叹了口气:“现在连反派都开始卷了,临走还得补一句威胁台词,不容易啊。”
“他不是反派。”风行烈终于开口,“只是被人利用的棋子。”
“那也挺惨。”赵无涯拍拍肩上灰尘,“不过话说回来,咱们也没拿啥值钱玩意儿,除了几本破书、一堆灵晶,还有你那个认主的铃铛——哦不对,我没拿。”
“嗯。”风行烈点头,“走吧。”
两人继续前行。山路渐宽,离宗门也越来越近。远处已能看见青霄宗山门的轮廓,云雾缭绕,檐角飞翘。
赵无涯活动了下手腕:“你说咱们这一趟,算不算功德圆满?洞也闯了,怪也打了,宝也分了,连友情都升华了。”
“还没回宗。”风行烈提醒。
“差不了几步了。”赵无涯抬头看了看天,“太阳还没落山,咱们还能赶上晚课点名。你说长老会不会给我们记功?赏两坛灵液那种?”
“不会。”风行烈说,“顶多记个外出未归超时。”
“你这人真是扫兴。”赵无涯撇嘴,“就不能让我幻想一会儿?”
风行烈看了他一眼:“你可以幻想,但别指望成真。”
赵无涯正要回嘴,忽然觉得脚下一滑。
低头一看,鞋底沾了点黑泥,像是从林子里带出来的。他皱眉,用剑鞘刮了刮:“这土怎么这么黏?”
风行烈也停下,盯着那块黑泥看了两秒:“不是土。”
“那是啥?”
“符灰。”风行烈低声说,“刚才那人逃跑时,袖口蹭过树干,留下的。”
赵无涯一愣:“你是说……他们身上带的是失效的符?”
“不止。”风行烈抬头望向林子深处,“那三枚符钉,材质不对。不是市面上流通的制式符,更像是私刻的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,”风行烈收回目光,“背后有人。”
赵无涯沉默了一瞬,随即笑了:“管他呢。反正咱们没偷没抢,正大光明拿的。谁不服,让他亲自来聊。”
他说完,往前走去。
风行烈跟上。
两人一前一后,沿着山道继续前行。阳光落在肩头,影子被拉得很长。远处山门隐约可见,钟声随风飘来,悠远而平静。
赵无涯忽然说:“你说……咱们这次回去,会不会有人在门口等着接我们?”
“不会。”风行烈说,“没人知道我们去了哪儿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赵无涯笑了笑,“我喜欢低调。”
他话音未落,前方山路拐角处,一道人影静静站着。
穿着青霄宗外门弟子服,手里拎着个竹篮,正朝这边张望。
赵无涯脚步一顿:“……我说低调点,你非得拆我台是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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