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弟子又是一阵大笑。
风行烈走到三人面前，蹲下身，从其中一人袖中抽出那枚记录用的玉符，灵力一扫，里面浮现出一幅幅画面：赵无涯靠栏杆的背影、酒葫芦角度、甚至呼吸频率都被精确标注。
“外门叛徒。”他冷冷道，“加上旁支弃子，勾结起来想抢功？”
“我们只是想证明自己！”被束缚阵困住的那人嘶吼，“凭什么你们一回来就受万人敬仰？我们苦修十年，连个像样的任务都接不到！”
“所以就选今晚动手？”赵无涯叹了口气，“青玄子闭关，林清月不在，慕容雪值班……你们打听得很清楚嘛。”
“只要拿到你的剑匣和葫芦，就说是在魔影袭击中救了你们！”另一人叫道，“功劳自然归我们！”
“想法不错。”赵无涯点点头，“可惜忘了问一句——我们为什么敢在庆典上露脸？”
他拍了拍风行烈的肩：“因为我们知道，有些人坐不住。”
这时，当值长老已带着执事堂弟子赶到。长老看了眼玉符记录，又检查了三人身份令牌，冷声道：“张元通，原外门执役，半年前因私吞药材被逐出宗门；李承业，旁支庶子，三次考核未过，自行离宗；王显，原巡防队副职，上月因顶撞上司被贬——你们三人，早已不是青霄宗弟子，今日潜入庆典，意图夺宝伤人，罪证确凿！”
三人面如死灰。
长老挥手：“押入地牢，明日公审。”
执事堂弟子上前，将三人拖走。广场秩序迅速恢复，火把重新点亮，乐声再起。
赵无涯跳上临时搭起的高台，举起酒葫芦：“诸位！刚才那出小插曲看完了吧？现在——庆典继续！谁要跟我拼酒？输了的明天去扫山门！”
“赵师兄你又来！”“风师兄也来一个！”
风行烈没应声，只是站回他侧后方三步处，双手负后，目光扫过人群。那些曾躲在角落窥视的眼睛，此刻都低了下去。
烟火升空，炸出一片金红光雨。弟子们欢呼着，有人开始唱起宗门老调，有人舞剑助兴，气氛比先前更加热烈。
一名年轻弟子凑过来，满脸崇拜：“赵师兄，你们是怎么发现他们的？”
“细节。”赵无涯喝了口灵液，指着自己的眼睛，“看人别光看脸，要看手。那三人站得松散，可手指一直搭在兵刃上，像是随时准备拔剑。正常看表演的人，手都在鼓掌，或者端酒碗。”
“还有脚步。”风行烈接过话，“他们移动时，总避开元件阵眼，说明知道阵法弱点。真正的弟子不会这样。”
“所以啊。”赵无涯笑着拍他肩，“咱们这叫‘以静制动’，你动，我就知道了。”
弟子们听得入神，纷纷点头。
另一边，几名守阵弟子正在修复被切断的灵灯引线。其中一人喊道：“风师兄，东南阵眼已重连！”“西北偏移修正完毕！”“北塔干扰源清除，玉简恢复正常！”
风行烈微微颔首。
赵无涯跳下高台，走到他身边，低声问：“累不？”
“不累。”风行烈看了他一眼，“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赵无涯晃了晃酒葫芦，“刚赢了一场，精神得很。倒是你，站了一晚上，腿没麻吧？”
“麻了也不会说。”风行烈淡淡道。
两人相视一眼，同时笑了。
烟火映在他们脸上，一明一暗。锦旗在风中猎猎作响，那笔歪掉的金线，此刻看起来也不那么刺眼了。
赵无涯仰头看着旗帜，忽然说：“他们敬的不是所得，是所行。”
风行烈点头：“可有些人，只想拿所得，不愿付所行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看看。”赵无涯把酒葫芦别回腰间，“什么叫——**凭本事吃饭**。”
广场中央，新的舞者登场，剑光如练。弟子们的欢呼声一波高过一波。赵无涯站在人群前方，衣袍未损，神情轻松，正跟身边人说笑。风行烈立于其侧后，剑未出鞘，眉宇微松，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敬佩目光。
当值长老宣布叛徒处置结果后，转身对身旁弟子道：“记档，今日之事，列为新晋弟子警训案例。”
乐声悠扬，灯火通明，庆典重回祥和。
赵无涯抬手摸了摸酒葫芦上的隐息符，指尖轻轻一擦，符纸无声脱落，飘进夜风里。
远处钟楼传来三更鼓响，余音荡过屋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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