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行烈也强撑起身，寒气凝聚于剑尖，一剑刺向血玲珑侧翼。她不得不分神应对，鞭影回防，与风行烈硬拼一记。两人各自震退，地面裂开数道深沟。
碎片趁机脱锁，猛地向上一跳，悬停在三人正中央。
三人同时抬头，眼神死死盯住那块晶石。
没有人说话。
也没有人退。
下一瞬，三人几乎同时扑出。
赵无涯从左侧跃起，手掌虚张，灵力牵引；风行烈自右侧疾冲，剑尖挑向碎片底部；血玲珑则凌空俯冲，蛇骨鞭化作长索，直卷晶石。
指尖、剑气、鞭影，几乎在同一瞬触碰到碎片表面。
“轰——！”
剧烈震荡爆发，冲击波如环形怒浪横扫四周。断崖边缘的岩石纷纷炸裂，碎石如雨落下深渊。三人被掀飞，重重摔在地上，滚出数丈远。
赵无涯趴在地上，耳朵嗡嗡作响，嘴里有血腥味。他抬手抹了把脸，发现指尖全是灰和血。他想爬起来，可手臂一软，又跌了回去。
风行烈更惨。他背撞岩壁，咳出一口血，剑掉在脚边，寒气已近乎熄灭。但他仍死死盯着空中——那块碎片并未坠落，而是漂浮着，缓缓旋转，表面裂纹更深了，仿佛随时会碎。
血玲珑悬浮半空，面具彻底裂开，露出整张苍白面孔。她嘴角溢血，蛇骨鞭上有焦痕，气息紊乱，但双眼却燃着疯狂的光。
“再来一次。”她低声说，“这次，我要它入体。”
她双手缓缓抬起，掌心凝聚出一团漆黑火焰，温度低得诡异，周围空气竟开始凝霜。
赵无涯咬牙撑起身子，右手再次按上剑柄。他知道，不能再让她抢先。
“老风！”他喊，“还能打吗？”
风行烈没答话，只是慢慢扶剑站起，剑尖点地，寒气一丝丝重新凝聚。
“我就当你能了。”赵无涯咧嘴，露出一口带血的牙，“咱们没别的选择，只能再拼一把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将酒葫芦里最后一点灵液倒入口中。液体入喉，五脏六腑像被点燃，疲惫感暂时被压下。他拔剑，剑锋指向空中碎片。
风行烈也动了。他不再隐藏伤势，而是任由寒气顺着伤口蔓延，以痛促醒，以伤激灵。他一步步向前，脚步沉重，却无比坚定。
血玲珑冷笑：“蝼蚁再多，也不过是送菜。”
她双手一推，黑焰脱手而出，直扑碎片。那火不烧物，只缠绕晶石，试图将其拖入自己掌心。
赵无涯立刻出剑，剑气如虹，斩向黑焰。风行烈紧随其后，一剑刺出，寒气凝成冰锥，直击血玲珑手腕。
她被迫收手，黑焰溃散。可碎片也因此失去控制，猛地一颤，向下坠落。
三人同时扑抢。
赵无涯扑空，只抓到一把空气；风行烈被余波震退，单膝跪地；血玲珑指尖几乎触到晶面，却被一股反冲力弹开。
碎片最终悬停在一丈高处，微微摇晃，像一颗不肯落地的心。
赵无涯喘着粗气，抬头望着它，忽然笑了：“这玩意儿，还挺傲娇。”
风行烈抹了把嘴角的血，低声道：“它不想被人拿走。”
“那就别拿。”赵无涯眯眼，“咱们……谁都不碰它，就让它飘着。”
血玲珑悬浮空中，脸色阴沉如铁。她看着那块近在咫尺却无法掌控的碎片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断崖中央，三人再次对峙。一个站着，一个半跪，一个悬空。灵力残余，伤痕遍布，呼吸沉重。
碎片静静漂浮，幽光流转。
风吹过，卷起地上的灰烬，像一场未落尽的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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